然而,話語出口的瞬間,阿爾瑞克發現自已遠沒有想象中的灑脫和鎮定。
他抓住錦辰的手,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力道大得讓錦辰微微蹙眉。
阿爾瑞克像是為了掩飾失控,再次吻上錦辰的唇,聲音在廝磨的間隙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這算是扯平了,不是嗎?你騙了我一次,我也騙了你一次,很公平。”
錦辰:“……”
他深吸一口氣,將幾乎要跪坐在自已身上,試圖用親吻蒙混過關的阿爾瑞克稍稍推開一些。
錦辰向后靠進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所以,”他重新睜開眼,看向眼神閃爍,帶著點緊張和期待的阿爾瑞克,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一晚,在喬舒亞已經對文森特下毒之后,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再次潛入守衛森嚴的奧爾加莊園,給他下第二次毒的?”
“我查遍了所有目擊證詞,都沒有找到你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莊園的證據。”
阿爾瑞克聽到這個問題,綠眸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不,親愛的,你搞錯順序了。”他笑著,語氣輕松,“我下的,才是第一次毒。”
“喬舒亞·克萊恩那個蠢貨下的,才是真正致命的……第二次。”
錦辰聞言,坐直了身體,有些錯愕,“什么?”
阿爾瑞克欣賞著他驚訝的表情,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戲謔,“怎么?我親愛的偵探先生,你這是要開始正式審訊我了嗎?”
錦辰心中無奈,“阿爾瑞克,我不是在審訊你,只是想知道真相。”
阿爾瑞克卻突然主動避開了錦辰再次湊近,試圖安撫他的親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莫名的孤寂。
他靠在冰涼的墻壁上,面對著錦辰,低下去的嗓音不再有之前的戲謔。
“文森特·奧爾加,曾經確實是我為數不多的,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也是我安插在布克港市貴族階層中,負責與黑市勢力聯系的最得力最信任的下屬之一。”
錦辰立刻想起了文森特信中那句“背叛了一個我曾真心效忠、給予我信任的人”。
原來那個他,真的是阿爾瑞克。
“奧爾加伯爵家族的勢力和影響力日漸凋零,文森特迫切地想要改變現狀,想要干一票大的,為家族謀取巨額財富,也想要爭取倫敦那邊的賞識和晉升。”
阿爾瑞克繼續說著,“所以,我向倫敦推薦了他,讓他暗中與同樣想要徹底鏟除獅鷲幫的貴族建立聯系,協助完成一項打入獅鷲幫核心層的秘密任務。”
他頓了頓,聲音里染上冷嘲。
“但我并不知道,喬舒亞·克萊恩就是獅鷲幫派來滲透奧爾加家族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