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突然來這里了?”瘦削男人靠在柜臺上,好奇地問,“我們的行動不是計劃好還有幾天才動手嗎?”
旁邊那個沉默的男人也開口,聲音低沉,“文森特先生的死,調查得怎么樣了?”
阿爾瑞克吐出煙霧,灰色的煙圈緩緩上升,模糊了他有些冷硬的面部線條。
“我就是為這個而來。”他說,眉頭不自覺地又皺緊了,煩躁質問,“文森特是天主教徒,你們為什么不告訴我?”
“什么!”柜臺后的三個人同時驚叫出聲,反應比阿爾瑞克預想的還要大。
瘦削男人猛地直起身,甚至抱住了自己的腦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天吶!這……我們也不知道!從來沒人說過,他自己也從來沒提過啊!”
大胡子洛克也愣住了,手里的擦杯布掉在柜臺上都忘了撿。
他用力撓了撓自己濃密的頭發,充滿了懊惱,“我的上帝啊。如果他真是虔誠的天主教徒……那他暗中為我們提供的那些幫助……天吶,他豈不是一直在違背他的信仰,觸犯教律?”
“噢……我可憐的文森特朋友……”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阿爾瑞克沉默地吸著煙,綠眸在煙霧后顯得更加深邃難測。
就在這時,外面走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是獅鷲幫的人!攔住他!”
阿爾瑞克和柜臺后的三人臉色驟然一變。
大胡子洛克笨重的身軀還沒有從柜臺后面擠出來,阿爾瑞克已然踩滅了煙卷,見到神色倉皇,眼帶兇光的男人握著匕首沖進來。
阿爾瑞克徒手抓住沖進來的那個人刺來的匕首,下手又狠又重,像是一場暴徒的殺戮秀。
老實說,沒有哪個人看見血液順著阿爾瑞克白皙的指尖流淌下去時,不會被他吸引。
甚至或許會引起某些性欲倒錯之人的偏愛。
錦辰剛喝下兩口酒的喉嚨又有些干澀,酒杯頓在唇邊,緊盯著阿爾瑞克,剩下的酒仰頭喝掉。
然而阿爾瑞克本人卻毫無愉悅之感。
尤其是扯開那名襲擊者的衣領,看見肩頭深色的刺青后。
圖案扭曲而怪異,勉強能看出是蘭花的形態,但花瓣猙獰,更像某種變異的怪物,透著一股邪氣。
“黑色蘭花……”
阿爾瑞克綠色的瞳孔冷冷地瞇起,他揪著那人的頭發,將鮮血淋漓的臉扯到自己面前,聲音低沉而危險。
“這是你們獅鷲幫換了新頭目之后的最新標識?”
那人喉嚨受損,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但眼中閃過的恐懼等同于默認。
阿爾瑞克嫌惡地將那人丟開。
他盯著那詭異的蘭花刺青,眉頭緊鎖,莫名的熟悉感縈繞心頭。
他一定在哪里見過類似的圖案……
西里爾。
在文森特的書房里,西里爾撿到那枚干枯的黑色花瓣,隨手畫下的那個圖案
兩者幾乎有九分相似。
同樣看清了那個刺青的錦辰:“……”
老天,他只是覺得那朵花很適合這么畫,隨手勾勒了幾筆而已。
這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