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瑞克正要步入那扇充斥著靡靡之音的大門,一個顯然磕了藥、眼神渾濁的男人歪歪扭扭地擋在了他面前,手里晃悠著一小包東西,試圖進行強買強賣的交易,嘴里嘟囔著不清不楚的穢語。
不遠處的陰暗巷口,一道修長身影裹在寬大的黑色披風里。
錦辰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幕,“阿爾瑞克可不喜歡這種臟東西。”
果然下一瞬,就見那人被生生折斷了手,痛苦地翻滾哀嚎。
阿爾瑞克黑色的皮鞋尖踩著尸體進了門。
門口的守衛認得他,不敢阻攔,低頭以示敬畏。
錦辰沒立刻跟過去,“發現了嗎。”
“太神奇了!”零滾滾嘖嘖稱奇,“明明是同一個人,也沒有雙重人格,但白天和夜晚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宿主您還維持著溫柔可憐的小白花人設,怕是連接近夜晚阿爾瑞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會被無視或者……”
它想了想阿爾瑞克剛才踩過人體的動作,“或者被一腳踢開。”
零滾滾恍然大悟,覺得自己離情感大師又進一步。
錦辰觀察著進出這家妓院的人流,每個被放行的客人,都會向門衛出示雕刻特殊紋路的金屬令牌。
錦辰在路口選了個倒霉蛋,和他擦肩而過,隨即自陰影中走出,拉低了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走向大門,將令牌遞給守衛。
守衛檢查了令牌,沒有任何懷疑,便恭敬地側身讓開了道路,沒有任何人懷疑錦辰這身裝束。
——
阿爾瑞克目不斜視地穿過妓館喧鬧的大堂,嬉笑聲與更曖昧的聲響形成令人頭暈目眩的渾濁氛圍。
他徑直踏上通往三樓的樓梯,木質臺階在腳下發出聲響。
三樓安靜許多,走廊盡頭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柜臺,后面坐著身材魁梧,留著濃密絡腮胡的男人,正就著昏暗的燈光擦拭玻璃杯。
“洛克。”
阿爾瑞克走到柜臺前。
大胡子男人聞聲抬頭,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堆疊起來。
“噢!阿……克洛夫特先生!”
他及時改口,“我們的猩紅紳士,真是好久不見了!”
洛克說著,手指在柜臺面上有節奏地敲擊了幾下,像是一種暗號。
很快,從旁邊的休息室里又走出來兩個男人,一個身材瘦削,眼神精明,另一個則顯得更沉默穩重些。
他們都是阿爾瑞克在貝牙兒市的舊識。
阿爾瑞克拉開柜臺前的一張高背椅坐下,身體略微放松。
洛克遞給他一支手卷的煙卷。
阿爾瑞克接過,湊近鼻尖嗅了嗅,抬起眼,“這里面有沒有不干凈的東西。”
“當然沒有,克洛夫特,”洛克聳了聳寬厚的肩膀,語氣肯定,“我們是了解你的,你從來不碰那些鴉片。”
他旁邊的瘦削男人也點了點頭。
阿爾瑞克這才將煙卷叼在嘴里,洛克湊過來為他點燃。
他吸了一口,辛辣的煙草味涌入肺部,稍稍松弛了幾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