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視線相撞,錦辰朝阿爾瑞克露出無害的微笑,俊美的容貌讓阿爾瑞克嘴里譏諷的話滾了滾,最終咽了回去。
“我們去花園看看。”阿爾瑞克突然說道,轉身朝門口走去。
錦辰笑了笑,跟上他的腳步。
——
當天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圓筒房子。
夕陽的余暉透過高處的玻璃窗,在空曠的地面投下一道暖黃的光柱,灰塵浮動。
錦辰被安排了第一個正式的工作任務,整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線索,以及警督們第一次調查的記錄。
幾摞厚厚的文件堆在桌面上,看起來頗為壯觀。
“這也是考察能力的一部分,西里爾。”阿爾瑞克站在桌邊,手指輕輕敲擊著最上面那份文件的封面。
錦辰盡力不去想這需要多大的工作量。
“好吧,”
他嘆了口氣,抬眼看向阿爾瑞克,“那您呢?”
阿爾瑞克挑眉,看穿了錦辰眼底的好奇。
他突然伸手,拇指和食指不輕不重扣住錦辰的后頸,壓迫感十足,“別太好奇,這會給你帶來麻煩。”
這個時候的阿爾瑞克,仿佛暫時又從偵探這個身份里脫離,露出了內里的野性與危險。
那雙綠眼睛冷漠地睨著錦辰。
錦辰眨了下眼,并沒有掙扎,輕聲說道:“好吧,但是……我有點疼,阿爾瑞克。”
或許是因為疼痛,他的尾音帶著輕顫。
這讓阿爾瑞克心里莫名一緊,松開了手。
他轉身從桌上的糖罐里取出一粒方糖,隨意地丟進錦辰面前的咖啡杯里。
“你太脆弱了。”阿爾瑞克譏諷地說,才轉身離開。
錦辰坐在原地,唇角愉悅地勾起。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將桌上剩下的那粒奶油糖放進口袋。
奶油糖還沒有化開,咖啡的苦澀中帶著奇怪的甜味。
奇特的混合,就像阿爾瑞克那樣。
等一杯咖啡喝完,錦辰起身走到多希常待的大桌子旁,輕車熟路地蹲下身。
果然,在桌子底下看到了那個雀斑姑娘。
她正抱著一本厚書,借著從桌縫透進來的光線閱讀。
“多希,介意和我聊聊阿爾瑞克嗎?”錦辰說。
多希摟著裙子從桌底爬出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那你可以讓我不去淑女班嗎,西里爾?”她眨著大眼睛,語氣帶著懇求,“你不知道那里有多討厭。”
錦辰挑眉,“當然,沒人能夠拘束你的天性。”
“那太好了。”多希歡呼一聲,迅速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推到錦辰面前,“幫我簽個字,我這個周都不需要去了。西里爾,你比阿爾瑞克好說話多了。”
錦辰接過筆,流暢地簽下西里爾的名字。
他將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那么……”
“等會,西里爾,”多希突然打斷他,狡黠地笑了笑,“忘了和你說,我一點都不了解阿爾瑞克。”
錦辰:“……”
他看著多希拿著那張紙就要跑,迅速從桌上撿起一個小木塊,精準地丟向門邊的機關。
通往樓梯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說話不算話,這可是個壞習慣。”錦辰朝她歪頭微笑。
多希愁眉苦臉地轉過身,知道自已這次逃不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