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奪刀在手,動作行云流水,刀尖一轉,寒光凜冽直指方云曜的胸口。
方云曜:“!!!”
他嚇得臉色慘白,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倒在地。
站在錦辰身后的步長寂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眼皮跳了跳,十分識趣地閉緊了嘴巴,一聲沒敢吱。
錦辰將步長寂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嗓音冷寂,帶著逼人的壓迫感。
“我不管你們想做什么,以后,離他遠點。別再招惹他。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意味實在明顯。
方云曜被那冰冷的刀尖和殺氣嚇得頭皮發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拼命點頭。
步長寂見狀,雖滿腹疑惑,但當下的場景實在詭異,不能任其發展下去。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錦辰的袖口,力道微弱,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脆弱。
“錦大哥……我腳好像扭了一下,有點疼,我們回去吧,他們也沒對我做什么……”
錦辰一聽老婆腳疼,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哪還顧得上什么海盜頭子。
他將奪來的彎刀隨手扔在地上,轉身彎下腰,不由分說地將步長寂背了起來。
倒也是沒人敢攔著。
“抱穩了。”
錦辰背著步長寂,朝著來路走去,再也沒有看身后的方云曜一眼。
步長寂趴在錦辰的背上,趁機悄悄回頭,對著還僵在原地的方云曜,和那些嚇傻的海盜們飛快地做了幾個趕緊撤的手勢。
直到錦辰的背影消失在礁石盡頭,方云曜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竟是嚇暈了過去。
眾海盜:“……”
他們面面相覷,心下駭然。
海十三果然沒騙人,這漁民漢子,真是太恐怖了!
——
回程的路上,海風愈發凜冽,烏云壓得更低。
步長寂趴在錦辰的背上,感受著身下之人沉穩的心跳和步伐,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開口問道:“錦大哥……你怎么會認識那個海盜頭子步長寂?”
錦辰背著他,步伐未停,沉默地想了想,便尋了個含糊的說法,“聽說過一些。”
步長寂眼眸微動,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撫過錦辰后頸裸露的皮膚。
這里是人體最脆弱的命脈之一,而這個男人卻如此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的聲音卻放得越發綿軟依賴,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撒嬌。
“錦大哥……你別騙我。”
錦辰感受到后頸微涼柔軟的觸感,再聽到他這脆弱的話語,心腸不由得一軟。
他嘆了口氣,“因為我是為了你才來到這里的。”
“我要保護你,所以自然要知道哪些人對你有威脅,比如海盜,也比如……那個步長寂。”
步長寂聞言,猛地一怔。
第一反應是,錦辰果然不是尋常漁民。
緊接著又想,錦辰知道海盜頭子步長寂,卻又把他錯認成需要保護的人……
他把自已當成了誰?難道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難民嗎?
可一同被救上岸的那些難民里,并沒有什么身份特殊,值得如此大動干戈來保護的人。
除了……那個原本應該在和親船上,如今下落不明,正被朝廷和靜王府全力搜尋的……
靜王世子,方云曜。
步長寂回想起之前在鎮上,官兵盤問時,錦辰下意識地將他護在身后,宣稱他是自已的夫郎。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錦辰恐怕是真的把他錯認成了那位逃婚在外的世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