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冬來在客廳安裝了監控攝像頭。
他花了半個晚上的時間了解人格分裂,越發認定黎遲這段時間不正常,正是因為變成了精神病。
那個偽裝巧妙的微型攝像頭,藏在客廳裝飾畫框的角落里,自以為天衣無縫。
轉眼就被零滾滾告狀到錦辰這里。
錦辰一聽,這不就是黎黎冬來親自送把柄來了嗎。
他在識海里和黎遲簡單地溝通了幾句。
黎遲對哥哥的計劃沒有任何異議,只有全然的信任。
于是晚飯后,當客廳里只剩下黎冬來,對著手機屏幕心不在焉時,錦辰徑直走到沙發前,選了個位置坐下。
恰好能讓那個隱藏攝像頭捕捉到他正臉和大部分身體的角度。
黎冬來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黎遲主動坐在他對面,眼神瞬間亮了一下。
他按捺不住探究欲,清了清嗓子,刻意提起一件黎遲被欺負的舊事。
“黎遲,你還記得高三上學期那次月考嗎。”
錦辰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雙腿隨意交疊,迎上黎冬來試探的眼神。
沒等黎冬來把話說完,他就微微挑眉,眉眼耷拉,鏡頭對準的角度那叫一個可憐,比起在意識里看戲的黎遲都有過之無不及。
“記得,你想說什么呢,閑來無事說從前的事情欺辱我嗎,那么多人欺負我一個,你還是個人嗎。”
什么叫做以最無辜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這就是了。
黎冬來:“?”
這人倒是不啞巴了,怎么說的話就那么不像人言呢!
錦辰還沒完,換了個姿勢繼續,“我知道,你向來自恃清高,所以……”
他抬眼,側對著鏡頭的眸子冷戾。
“即便用我的成績,花我的錢,你也絲毫不害臊。”
黎冬來準備好的話全沒用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干,“我……我也不想這樣……”
“不想?”錦辰的唇角噙著笑,“誰逼你了,黎強那小子壞得至少還坦坦蕩蕩,你呢?”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黎冬來變得難看的臉色,一字一句,“又當又立,裝什么清高。”
“你……!”黎冬來被這刻薄的形容刺得臉色漲紅,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現在無比確定,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那個沉默怯懦的黎遲。
這種冰冷,帶著強大壓迫感的存在,和那天在餐廳拿著菜刀時一模一樣!
是分裂出來的另一個人格!
“你到底是什么人……”黎冬來壓低了聲音,想要質問。
然而錦辰根本沒給他機會。
他重新靠回沙發,“你要真不想用我的錢,何必在學校里到處造謠,說我寄人籬下,靠你家施舍?”
黎冬來像是被踩了尾巴,急切地否認,“那……那不是我!是別人傳的!再說,我爸媽……我爸媽難道沒照顧你嗎?”
錦辰看著他,輕輕吐出幾個字,意味深長,“即便……沒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