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林遷都在反復向夏曇證明一件事。
靳宿背叛了他，做了出軌這樣的事，他不想原諒，所以選擇和靳宿魚死網破。
而錦辰恰好還需要復仇。
夏曇始終一言不發，在林遷看來是默認，所以離開前，林遷拉著夏曇的手，眼眶通紅地求他，務必要讓靳宿死在錦辰手里。
“好，我會轉告錦辰的。”
夏曇還像從前那樣笑著，拍了拍林遷的肩膀，“你別太激動了。”
這讓林遷大大松了口氣，結束話題離開。
目送林遷的背影遠去，夏曇眸底笑意頓失，腦海里浮現那天在酒吧，林遷找借口離開的背影，隱隱重疊。
夏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漂亮的眉眼沒有表情，最終窩進毛毯里，想著自已好像有點冷漠。
但是沒有關系。
他既不能毫無芥蒂地接受林遷的重新示好，更不能接受林遷把錦辰當工具人。
只是……靳宿之前是不是真的傷害過錦辰，這很重要。
夏曇身為調查社的員工，想要調查玄學領域的事情，比林遷能查到的更多。
但不知為什么，自從林遷離開，夏曇就總覺得心神不寧。
夏曇再次警覺抬頭，目光掃過四周，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可這種如影隨形的被偷窺感，又始終覆蓋在這里。
這讓夏曇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適，神智開始焦躁不安，心生戾氣。
以及……
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隱隱的熟悉感。
夏曇陡然捂住心口，止不住地急促呼吸。
與此同時，曲水流觴。
錢小矜和周淶作為新一代的玄學領域世家代表，以及鬼王錦辰從前的好友，親自監督他簽訂了需要靈魂為契的協議。
此后錦辰不能再隨意禍害世家子弟，與之相對地，他們也會減少對錦辰的監視，兩廂和平。
雖然錦辰覺得他們是杞人憂天。
他又不是閑得慌，哪兒來的變態心理天天對著人殺。
周淶抱著協議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嘴里直感嘆：“不得了，我也算干了件大事！”
錦辰和錢小矜對視了眼，又同時無語移開目光。
零滾滾橫沖直撞飛了出來，在錦辰肩膀上蹦了蹦，氣球大小的光團子生龍活虎。
【不好了宿主！主神大人在家里好像不太對勁！您快回去看看！】
“不過你放心，就算成了鬼，咱們也是好兄弟…哎喲我！”
周淶剛想過來拍錦辰的肩膀，突然撲了個空，耳畔只聽見錦辰言簡意賅的聲音。
“家里有事，再會。”
周淶差點摔地上，被錢小矜拽了起來，茫然看著錦辰突然消失的方向，“他干啥去？”
錢小矜往窄形鯉魚池里扔著魚食，“家里有事，只能是他那嬌貴的男朋友，不然還能是誰出了事。”
周淶卷起協議拍了拍掌心，“也是，畢竟錦家也幾乎沒人了。”
絲毫沒發覺自已講了個地獄笑話。
——
錦辰回到家里，放目四望卻空無一人，疑惑喚了聲：“小曇？”
倏忽！
錦辰往后轉去，聽見墻角有點窸窸窣窣的聲音，加快步伐往那處走，卻陡然又止住步伐，瞳孔微微收縮。
老婆不太對勁。
夏曇以詭異的姿勢蹲在角落里，陰森抬眼，渾身黑霧繚繞，漂亮冷艷若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