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錄制完視頻，今天的見面也應該到此為止了。
姜歲跟在錦辰身后下樓，下午茶時間正是咖啡館人多的時候，他方才心里隱秘的不舍情緒霎時被緊張代替，非常不習慣人多的地方。
錦辰見他腳步慢了下來，又看了眼樓下，似有所感朝他伸出手，“別怕，我送送你。”
姜歲先是點點頭，戴好了口罩和帽子后才慢慢把手放在錦辰手心，指尖相觸的瞬間冷熱交纏。
怎么可以溫暖成這樣。
姜歲鮮少、甚至可以說從記事起就從未和人有過這樣的接觸，溫度從指尖傳遞到心臟，比窩在被子里都要舒服。
想要……一直牽著手。
姜歲咬了咬舌尖。
錦辰牽著他往后門去，咖啡師好奇探頭看了看，別說看清楚榜一哥長什么樣子，就連側臉都沒有看見，裹得嚴實。
不巧的是，外面在下雨，雨勢并不小。
秋天的陰雨連綿向來沒有停歇，咖啡廳外落葉紛飛，和里面冒著香味的熱氣恍若兩個季節。
“下雨了，你有帶傘嗎？還是有人來接。”錦辰回頭看他。
姜歲抬眸看他，撞進錦辰眼底毫無保留的關切時，唇角彎了彎，“沒有。”
但只要細想就能知道，他社恐成這樣，若不是有人送怎么可能平安抵達這里。
錦辰沒戳穿，佯裝不知，笑道：“那送你回家吧，你在這里等會，我去把車開過來。”
“……好。”
好可惜，以為能留下來。
姜歲微微歪頭，目送錦辰推開門去車庫，秋風裹挾細雨吹了進來，好冷。
一股莫名的焦躁在心底升起。
不喜歡看這個人獨自離開的背影，好像永遠不會回頭。
姜歲舔了舔唇，咬破了舌尖直至血腥味迸發，才勉強壓下在陌生環境中焦躁的不適感。
這時，余光瞥到還等在咖啡館對面的黑色轎車，姜歲拿起手機發消息。
—你可以離開了。
—好的。
姜歲有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司機兼助理，薪水很高，要求就是不要多問和避免見面，就算開車也始終升起擋板。
久而久之，姜歲都要忘記這位司機長什么樣了。
姜歲又等了會，
怎么還不回來，怎么還不回來。
姜歲往外走了幾步，呼吸越發急促，腦子里循環著這個念頭，慢慢垂下眸子。
錦辰開車過來時，兩輛車恰好擦過，他往后視鏡里看了眼，眉梢微抬。
老婆想要多制造相處機會，他又怎么會拒絕。
“久等。”
錦辰撐開傘去門口接他，卻見姜歲臉色不大好，額前發絲也濕漉漉的，蒼白到宛若雨中變幻而出的妖鬼。
“怎么了，很難受嗎？”錦辰注視著他，語氣暗含擔憂。
姜歲抬起幽黑的眼眸，逐漸有了些許神采，慢慢搖頭。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