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說的沒錯，賀郁川想，他就是膽小鬼，不然也不會不敢直視自己的感情。
他調整坐著的姿勢，把錦辰摟緊在懷里，一刻也不敢放松，像是抱緊了失而復得的心愛禮物。
“所以哥哥現在是什么想法呢。”
錦辰在他頸間蹭了蹭，覺得賀郁川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才繼續這個話題。
隨后試探著抬頭，和初吻時一樣的舉動，唇瓣輕觸。
賀郁川無端有些緊張，但再也沒有想要抗拒的心思，只是不知道該有什么反應。
他喉嚨有些發緊，下意識舔了舔唇，覺得錦辰灼熱的視線實在太過強烈。
但這個時候不拒絕就是最好的默認。
錦辰明白他的意思，輕笑一聲突然坐直，手掌撫上后頸，掌握了這個擁抱的主動權，身上被特意壓下去的氣勢也在瞬間涌出。
剛剛分離的唇瓣又緊緊貼合，清甜味道在唇齒間糾纏。
賀郁川此時竟有一種被錦辰牢牢掌控住的感覺。
他不由按緊了錦辰肩膀，指節都繃出泛白的弧度，唇齒接觸間，剛才的一切悲傷和難受都慢慢被奇異的陌生過電感覺所取代。
甚至能夠感受到錦辰的灼熱氣息撲在臉上，在這樣猛烈的深吻下，賀郁川從鼻尖發出幾聲輕哼，惹得錦辰更加用力。
但這個互通心意的深吻并沒有持續多久。
到底是剛才因為極度難受的情緒牽扯了身體，胃部還有些隱隱作痛，賀郁川本想忍耐過去。
可他悄悄撫上胃部的動作還是被錦辰發現了。
溫熱掌心覆上他的手，錦辰分離唇瓣，又舔了舔哥哥唇角，嗓音有些沙啞。
“哥哥胃不舒服？”
“……有點，不過沒什么事。”
賀郁川臉頰泛紅，被他這樣溫柔問話，雖然是有點疼，但下意識就想這么回答。
“哥哥也是騙子，明明身體這么冷，肯定很難受。”錦辰替他揉了揉胃，把人往自己懷里帶，不讓夜晚的風再吹到。
“在我面前，哥哥也是可以脆弱的。”
因著這個姿勢，賀郁川幾乎是把全身的力氣都靠在錦辰身上，夜里風涼，他當然是知道的。
只不過方才是太過難受，覺得冷風吹一吹，或許就能夠讓自己從混沌迷茫的狀態里走出來，可以若無其事回去見錦辰，可以佯裝不知道這里發生的一切。
他甚至都想好，只要錦辰不承認不再喜歡自己，就能夠自欺欺人待在他身邊。
在天臺短短一段時間內，賀郁川想了很多糟糕的結果，但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錦辰并沒有離開自己，他還說不會喜歡別人，甚至他不介意昨天被自己推開的疼痛，還愿意吻自己。
這個時候就算是胃疼，賀郁川也不覺得有什么了，反而這樣的疼痛能夠提醒自己，這一切的都是真實的，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夢境。
思緒萬千之下，再聽見錦辰那句話后，他有些抑制不住的落淚。
正如錦辰所說，他太習慣把什么苦痛都往肚子里咽，因為賀氏集團的掌權者不能有任何弱點，不然就會給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可趁之機。
他吸了吸鼻子，自顧自往錦辰懷里鉆去，雙臂緊緊摟住脖子。
醉意上頭也好，他今晚不想再考慮其他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