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跪倒了一片的人,晉王趙鈺都呆著了,他想到了這些官員會逼迫他退出此地,但卻從來沒有想到過,這梁州的百姓們,竟然才是真正的主力軍。
他巡察大趙四境之地,與其說是肅清朝野,還不如說是為了給這些底層百姓,一個伸張正義的機會。
可在這梁州之地,他竟然成了這些百姓的敵人,從他趙鈺出世以來,從來站位的,可都是底層百姓,然而,這一次,他卻被自已最為信任的底層百姓給背刺了!
梁州官員和這些百姓們,依舊跪在那里哀求著,恐怕此刻的晉王趙鈺,在他們眼中,就和罪魁禍首沒有多大區別了吧!
“王爺,您。。。這些愚民之言,您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
感受到晉王殿下的狀態有些不對,天啟軍主將楚玄忍不住的開口勸誡了起來,作為楚家將領,又是晉王趙鈺的表哥,他對于這個表弟的很多事情,還是有所了解的。
自已的這個表弟,媚下而不敬上,如今,他滿懷熱忱而來,卻被這些梁州百姓這般對待,他又如何能夠接受呢?
晉王趙鈺沒有說話,就是這么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盡管他知道,這些百姓也只是被迷惑了而已,可真要論起來,此刻的他,確實是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胡凱是吧,看在你敢當眾質問本王的份上,本王給你一句忠告吧,這世間很多事情,不是說看到了就是事實,看不見的惡,才是最極端的惡,經歷此事,但愿你真的能有所悟吧!”
下一刻,晉王趙鈺調轉馬頭,沒有絲毫的留戀,朝著城門外的方向奔馳了出去,晉王所屬以及天啟軍將士,自然而然的跟隨了上去。
“天啟軍將士,全軍聽令,整備大軍,退出梁州,王令不出,不入梁州之地!”
“奉晉王令,所有晉王所屬,退出梁州,自此刻開始,晉王所屬勢力,不入梁州,退出梁州!”
兩道軍令之后,數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朝著城外而去,甚至,到了城外,他們的步伐也依舊不會停留,梁州之地,他晉王趙鈺放棄了。
“哈哈哈,走了,走了,這個罪魁禍首終于是走了啊,我梁州之地,又能恢復往日的惡和平和安定了!”
“梁州,又是屬于我們自已的了,我們的好日子,終于又恢復了!”
隨著晉王趙鈺的離開,此刻聚集在東城的眾人,各自歡笑了起來,這種狀態,就跟他們費勁勁力,把那頑固的瘟神趕走了似的。
長史范舉看著晉王趙鈺離開的樣子,心底竟然有了幾分的同情,他乃是完全了解這里面的事情的。
無論是之前的刺史瞿鉅,還是如今的壽王殿下,他們只是把梁州百姓作為行事的掩護而已,可偏偏是這樣的人,卻得到了百姓們最真摯的擁護。
而那晉王趙鈺呢?他明明是看出來了這些百姓即將面對的窘況,他明明是來解救百姓的,可卻被這些人,當成了仇敵。
驅逐出境,好家伙,試問世間諸國,何曾有過這樣的事情?
底層百姓,將一個實權王爺,領軍王爺給趕出了領地,這要是較真的話,和造反都沒有多大區別吧。
“哎,愚民終究是上層的玩具啊,是非對錯,都只是上層一言而定的,也不知道這是梁州百姓的幸福還是悲哀呢?”
另一邊,官員胡凱站在那里,眉頭緊皺,滿臉不解的看著晉王趙鈺離開的背影,就這么輕松的離開了?
他真的很難理解,這位名震天下,暴虐狂妄的大趙晉王,竟然會有屈服的時候?還這般直接了當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