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結束，趁著楚夕月和莫瑩瑩說悄悄話的功夫，司硯邁步走到段清翎面前。
段清翎在得知楚夕月談戀愛后，花了好幾天，才將這幾個字帶給他的負面影響消化掉。
好不容易緩解好了心情，準備今天來跟她做個正式的告別，可真的親眼見到她，尤其是看到她和司硯并肩站著，一起共享榮耀時，他又陷入了極度的內耗中。
若是當初他不糾結、不考慮那么多，那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她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也會跟現在一樣開心？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即便重來一遍，在得知自己和盛桑寧有婚約后，他也無法心安理得，一邊保持婚約，一邊又跟楚夕月曖昧不清。
段清翎以往一直都是矜貴的，哪怕在家里放松地坐在書桌面前時，背部也挺得筆直，但今天，他卻張開雙腿，微微彎著腰將自己的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方，目光渙散地盯著地面。
直到面前出現一個久久不散的陰影，他才緩緩抬頭。
四目相對。
司硯眉梢微挑：“聊聊？”
段清翎起身，面色不改，冷漠地‘嗯’了一聲，隨后就往沒人的地方走。
司硯大步跟在身后。
一直走到靠窗的位置，段清翎才停下腳步，語氣溫涼：“剛才就是禮節性的擁抱，你別介意。”
話畢，眼神落在司硯臉上，觀察著他的神態。
既然決定放手，段清翎便不想給楚夕月帶來困擾，不希望因為他的這個擁抱，而讓兩人之間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嗯。”司硯雙眼望向窗外，語氣十分肯定，“你喜歡她。”
競爭對手之間的直覺十分敏銳，段清翎知道藏不住，沒有否認：“喜歡，但是我有聯姻對象。”
“原來是這樣。”司硯心頭的疑惑稍微解開了一些。
在他的視角里，段清翎是喜歡楚夕月的，楚夕月也喜歡段清翎，可不知道為什么，兩人之間似乎總是有某種隔閡，沒法真正走到一起。
楚夕月的性格她了解。
若是喜歡一個人，絕對不會遮掩自己的愛意，不會欲拒還迎，否則也不會在確定司硯的心意后，主動提出要跟他在一起。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這兩件事，你是不是都沒告訴她？”
段清翎也望向窗外，輕輕‘嗯’了一聲。
“你該告訴她的。”司硯語氣平靜，“讓她死也死個明白，不然她心里總歸放不下。”
段清翎思索了一會兒。
該告訴她嗎？
若是沒有司硯的存在，他想，他應該是會告訴她的。
在得知自己和盛桑寧的婚約一年半載都難以取消后，他應該會找個時間把這件事告訴她，不讓她再把青春浪費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