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a步戰車龐大的車頭則卡在剛剛被它撞出來的巨大破洞里,裝甲上全是刮擦后留下的淺坑和白痕,車首沾滿了磚灰和暗紅色的不明污漬。
這副冰冷而猙獰的姿態,仿佛是一頭剛剛完成了一次暴力狩獵的史前巨獸,正在冷漠地審視著它的戰利品。
后面那輛剛剛起步的改裝皮卡被嚇得猛地踩死剎車,車里的馬老三手下看著眼前這如同噩夢般的一幕,看著那橫亙在墻洞里、如同魔神般的04a步戰車,以及墻外那堆冒著青煙的越野車殘骸,所有人臉上最后一絲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凈,手中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車底,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頭。
什么部隊他媽能兇到這個地步???
連車帶墻一起飛??
這他媽還跑什么??等著變餡餅嗎??
...
半個小時后
萬通聚集地內的硝煙還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依舊彌漫著刺鼻的火藥味、血腥味和柴油燃燒后的焦糊味,混合著聚集地本身固有的霉臭與污穢,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獨屬于戰后廢墟的氣息。
萬通聚集地中心那片相對開闊的廣場,平日里或許被馬老三用來“訓話”或進行某種“懲戒”的地方,此刻成為了臨時羈押場。
在強力秩序的壓制下,整個現場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引擎不時發出的低沉怠速聲、軍靴踏過碎石的腳步聲以及偶爾響起的、短促而冰冷的命令聲...
那些曾經依仗著手中武器和馬老三的淫威,在聚集地里作威作福的武裝分子,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全部被押解到了這里。
他們中的許多人身上都帶著傷,有的頭上破了個口子,鮮血混著灰土糊了半張臉;有的胳膊或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中彈或是在逃跑時被粗暴制服的結果;更多的人雖然肢體完好,但衣衫破損,滿身泥污,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和徹底的茫然。
“跪下!”
“跪下!都跪下!!”
...
在戰士嚴厲的呵斥聲中,被塑料扎帶反剪住雙手的武裝份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被荷槍實彈、渾身防化的士兵粗暴地踹在膝窩處,強迫面朝同一個方向,踉蹌著、掙扎著,最終如同被收割的莊稼般,成排地跪倒在冰冷骯臟的地面上。
昔日的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不堪和瑟瑟發抖。
現場如果敢有人因為疼痛而發出動靜,立刻就會被附近警戒的士兵抄起槍托一通披頭蓋臉的砸到閉眼閉嘴!
要知道,從萬通聚集地守衛用武器刮花裝甲車涂裝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不是普通的武裝份子了!
期間,有人試圖抬起頭,偷偷打量周圍那些如同鋼鐵叢林般林立的士兵和裝甲車,但迎上的永遠是造型如同惡鬼的橡膠防毒面具,以及那猝不及防落下的工程塑料槍托!
至于他們的武器,那些土制獵槍、老舊的56式半自動、鋸短的獵槍、甚至馬老三核心團伙那幾把珍貴的79微沖和54手槍,同樣狼狽不堪。
就像一堆破銅爛鐵似的,被隨意地丟棄在廣場一角,由兩名士兵看守著,與旁邊那些擦拭保養良好、泛著幽藍光澤的制式武器形成了鮮明而可悲的對比。
而在他們周圍,則是是密密麻麻被士兵們攔在外圍的聚集地幸存者們。
他們擠在一起,遠遠地看著這群曾經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人如今這副跪地求饒的狼狽相,眼神復雜。
有壓抑已久的快意,有不敢置信的恍惚,也有對軍隊雷霆手段的敬畏,但沒有人敢大聲說話,只是無聲地注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審判”。
....
滋滋——
“營指營指,裝甲步兵1連上報,目前已控制接管萬通聚集地,未遭遇明顯阻礙!”
就在裝甲步兵1連連長王小明匯報完畢的下一秒,一個士兵帶著一個頗為狼狽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報告營長,這個幸存者說他是官方臥底!”
?
“官方臥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