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葉燃緩緩睜開眼,重新站起,提著手中的龍鴻刀,一步步走向那古老的青銅法旨。
隨著走近,龍鴻刀上一抹漆黑至極的刀芒,也漸漸浮現。
轟!
龍鴻刀猛地一刀斬出,那濃縮到極致的黑色刀芒,悍然轟在青銅法旨
頓時,法旨劇烈顫動起來,一圈圈金色波紋彌漫,周圍的空間盡數被震碎,變成漆黑的虛無不斷蔓延向遠方。
而!
遠古法旨依舊頓在原地,但光束中間已經斷裂,那緩慢傳送出來的金色能量,悉數收回。
整個法旨漸漸黯淡下去,變得古樸無奇,就那么平靜陳橫在半空中。
法旨上面,僅剩一行不起眼的字跡。
——不論爾是何人,吾于遠古法旨上立誓,任何對吾幼子、子民的傷害,同樣會反饋到爾等身上,爾之種族!
葉燃看著法旨上,這一行仍未消失的第三道誓約,神情沉默。
還是不行嗎?
他望向下方的藍色星球,只見整個星球上,依舊覆蓋著一層金紗,一切生命死寂。
已經斬斷遠古法旨和藍星的聯系,但遠古法旨的力量仍在。
葉燃面色平靜,古井不波,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便這樣在原地站了許久。
他緩緩轉身,早在來的時候,他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就算失敗也無妨,大不了再來。
還有六年時間,現在已經是高級星尊,距離主宰不遠了,很快就能達到了。
葉燃一步邁出,而在邁出這一步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心臟跳動聲響起。
無比微弱,但在這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怔怔停下腳步,望向心臟跳動聲傳來的方向,那是距離遠古法旨位置不遠處,一只躲藏在海島下的巨大金獅。
那金獅瞪大眼睛,瞳孔中滿是驚駭和不可思議,似乎在陷入靜止前看到什么震驚的事。
“十獸將之一,咆天金獅……”
葉燃喃喃一聲,身形一閃,出現在金獅前,略顯顫抖地伸出手觸摸向金獅身軀。
一層薄薄的金紗隔絕,無法感知到金獅體內的任何生機波動。
但這時,遠處又是兩道微弱無比的心臟跳動聲響起,來自摩羅鎮獸關內。
葉燃身軀猛地一僵,淚流滿面,他終于做到了……
他沒有回頭,但已經知道那兩道心臟跳動聲,來自何處,來自摩羅鎮守關內,一名佝僂老者,和一名國字臉中年人。
這兩人他再熟悉不過,玄極武圣和百術武圣,人類一方的兩大武圣。
同一時間。
魔羅鎮獸關內,龍雀武圣盤坐在地,對面是一名僵住不動的佝僂老者,和一個國字臉中年。
再度給這這兩位老朋友,提攜過自已的老前輩,各自倒了一杯酒后。
他邊喝酒,邊感嘆地說著什么。
似乎是在說當年的往事。
忽然,一聲輕微的心臟跳動聲傳來,龍雀武圣愣住了,接著俊朗臉龐上露出狂喜。
然后猛然轉頭看向后方,摩羅深洋的方向。
“哈哈哈!”
龍雀武圣開懷大笑,笑聲中滿是如釋重負,臉龐上也有兩行淚水流下,盡管比起那個少年來說,能力有限。
他似乎一直幫不到什么忙,但不代表,他沒有巨大的壓力。
對于家園的熱愛和不舍,向來無關能力。
作為當初親手帶領人類一步步在異獸危機中,崛起自立的首領之一,他同樣生活在惶恐懊悔中。
害怕失去這顆星球,害怕再也見不到這顆星球上的親友,害怕自已從此沒了根。
但如今,終于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