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裴居，李承乾越發感興趣了，是個妙人。
“聽聞你酷愛飲酒，無酒不下咽，無酒寢不眠，我請你喝酒，如何？”
喉嚨滾滾，裴居躬身道：“殿下盛情，在下心領，只是書閣干系重大，不能離開人。”
李承乾笑笑，“怎么，怕受我這廢太子的牽連？”
“在下不敢。”
“既然不是，那就走吧，書閣我令他人來替你。”言罷，緊跟著又道：“莫要再推辭，不然，我可要不高興了。”
掃眼冷淡的程良駿，裴居審時度勢，乖乖的跟著走了。
慧娘的食肆很火熱，得閑的勞力們三三兩兩做了個滿堂，張二石位于其中一桌，正跟左右說笑閑話著，不經意間，他抬頭一瞥，詫異道：“殿下...”
眾人齊齊望向門口，還真是李承乾。
“小人見過殿下...”
“參見殿下..”
雜七雜八，各種問好聲，嘈雜的很。
“都坐吧。”李承乾壓壓手，“你們吃你們的。”
沒一點架子，也很親善，可張二石等人，哪敢跟李承乾同坐一堂，這既是因為敬畏，也是緣于尊重。
瞅著他們站立不安，拘束滿滿的樣子，李承乾笑笑，“要是有事，就都先回去吧。”
眾人如蒙大赦，相繼離開。
伙房的慧娘，聽得外頭突然安靜無聲，好奇出來，“呀，殿下，您要來早傳一聲啊，奴婢好早早準備。”
李承乾笑笑，“聽說你弄了幾道新菜，嘴饞，來嘗嘗。”
三言兩語，逗的慧娘心花怒放，“那您先坐，奴婢這就去弄。”
尋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七娘端著茶水過來，斟上后，李承乾又讓上酒。
“殿下，您嘗嘗這酒，慧娘姐說，柔和不醉，上次去長安時，她特意買了一壇，就是為您備下的。”
李承乾小咂一口，“嗯，不錯，是好酒，再上壺燒酒來。”
七娘詫異，望了程良駿一眼，隨之取來酒。
李承乾給自個斟上淡酒，給裴居倒上烈酒，沒有過多話，一飲而盡。
過后，問道：“你姓裴，可是出自裴氏？”
“是。”
“裴氏名滿天下，族人皆博學多才，那你也是個才士了。”
“不敢。”
“你是絳州人，我未去過絳州，但聽聞絳州人杰地靈，豪俠之風遍行，你可聽說過什么豪士？”
“未曾。”
這副態度，惹的程良駿很不爽，李承乾卻渾然不在意，“你在課上，緣何不好好講學，怎得跟些稚童胡咧咧。”
裴居不想多說話，低著頭，“在下知錯，殿下見諒。”
“我倒好奇，什么是真善假善，真仁假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