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媒體義務?是這樣的,千禧之初,斯特恩為了讓球員更接地氣,要求nba各隊在比賽夜的非dnp球員都要去媒體訪問室接受采訪。
這么做可以增加球員的曝光度,讓球迷了解到球員的想法,運氣好的話,還會有艾弗森這樣的自爆卡車在媒體面前爆典,那流量不就來了。
艾弗森:訓練@!¥#@¥
但一向尊重媒體的杜蘭特居然在輸球的夜晚拒絕遵守自己的義務?
這讓一個叫伊桑·麥克尼奧的記者很生氣。
他是西雅圖人,也是西雅圖地區少數的幾個有資格在比賽開始前進入超音速隊的更衣室進行采訪的媒體人。
這些天,他一直在批評杜蘭特。
他認為杜蘭特“徒有其表”。
他明明擁有加內特的身體條件,卻像諾維茨基一樣打球,還不能像諾維茨基那樣保護籃板,也無法像加內特那樣護筐。
那他和拉沙德·劉易斯或者安托萬·賈米森有什么區別嗎?
弗萊都為了他去打大前鋒了,為什么就不能在得分之外的事情上分擔一點壓力?
如果杜蘭特今晚在場,麥克尼奧會不客氣地問他對于小牛隊的小前鋒阿隆·阿弗拉羅在頭上命中六記三分球的感覺。
可是杜蘭特沒有給他機會。
這個總是在比賽前談論責任、勇氣、堅韌不拔的人,在面對失敗時卻選擇逃避?
麥克尼奧并不關心杜蘭特因為什么家庭事務而無法履行今晚的媒體義務,他只關心杜蘭特是否有足夠的擔當繼承弗萊的帝國。
現在看起來,他并沒有。
他決定發表一篇犀利的文章來給杜蘭特上眼藥。
麥克尼奧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之外,還有好多人要給杜蘭特上眼藥。
一夜之間,質疑杜蘭特的文章猶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
一部分質問杜蘭特為何不能表現得更加全面,另一部分人質疑杜蘭特的防守,還有一部分人質疑杜蘭特是否真的有所進步。
但這些人的質疑都不如麥克尼奧那么刺痛杜蘭特。
麥克尼奧在西雅圖市流行的體育報紙《西雅圖體育新聞》的頭條文章中以“凱文·杜蘭特不合格”為標題,痛斥杜蘭特的虛偽、做作和不負責任。
“凱文說,他會像弗萊一樣背負起西雅圖的未來,但我們在最近的比賽里完全看不到這個跡象。他無法適應四號位的對抗,所以超音速讓弗萊去打四號位。這讓人費解。我們都知道弗萊是史上最偉大的球員,但他只有在三號位上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我們不能指望凱文像弗萊那樣入選最佳防守陣容,也不能指望凱文像弗萊那樣場均三雙。他在四號位是怎么打球的,在三號位也會怎么打球。這個每天滔滔不絕地講述責任、勇氣、希望與西雅圖榮耀的年輕人根本不知道帝國的重量。”
體育界有一種特定的奇怪現象:明星對媒體的單方面欺凌往往會贏得完全的勝利。
在政界,政客們往往對那些具備社會影響力的記者敬而遠之,他們既不敢與之離得太近,以免被盯上,又不敢過于疏遠,因為那樣會被口誅筆伐。在好萊塢,媒體是宣傳的重點,無論是新電影發行還是新專輯發表,第一波口碑永遠是由娛樂媒體發酵出來的。即使他們不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好萊塢的專業人士也會盡量討好他們。
可是體育界則完全相反。
馬克·斯坦因這樣的知名espn記者以于飛的喉舌身份而自豪,從他這個渠道傳遞出來的超音速內幕往往是真實的。他可以自由出入超音速的更衣室,在超音速奪冠時坐在于飛身邊抽雪茄。
這是他作為一名體育記者的無上成功。
一個斯坦因背后有成百上千個想跪舔于飛而不得的記者,他們往往會因為過于想得到第一手消息而唐突地接近于飛,然后被怒斥,于是當場道歉,乞求于飛允許他們提一個問題。
如果于飛接受了他們的乞求,他們會感激涕零。如果于飛讓他們滾,他們也會把怨恨深埋心底,因為表現出來的任何不敬,都有可能導致自己被打入黑名單,從此失去采訪對方的機會。
從貝比·魯斯時代開始,記者們就認定這些取得無上成就的體育巨星是一群高傲自大、自戀又狂妄的人,他們不允許被冒犯和挑戰,而體育記者的工作就是無限接近他們。
這種畸形的工作關系導致了體育記者在明星面前的卑微。
而杜蘭特正是明星球員中的異類。
他不自大,也不自戀,更不高傲。他是一個平易近人的鄰家男孩,正因為他沒有像于飛他們那樣,記者們可以輕易地接近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言論是否會刺傷對方。
如果杜蘭特真的是那個象征著美好的“美國之子”,如果你真的像耐克告訴世界的那樣和善,那你就不應該被這種程度的攻擊所傷。你應該微笑地接受批評,并承諾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