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內特的協防下,馬里昂用身體為掩護,抗住對方的干擾,然后把反手把球放進籃筐。
這時,凱爾特人意識到他們不能專注于一個點的進攻上。
側翼的皮爾斯,外線的里德,他們都是好手,值得信賴。
但是,連續幾個回合沒碰到球的另外兩個巨頭在接球之后,反應不一。
皮爾斯先打于飛,但打到內線后又感覺不妙,外傳給里德。
里德直接出手三分。
他還沒找到手感,球就在他眼前擊中籃筐,被于飛抓住籃板球,超音速的防守反擊如傾注而下的暴雨,里德仿佛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嘲笑之意。
于飛全速沖刺到前場,直到三分線之前已經調整好節奏,來到弧頂三分線外,一記追身三分從他的手上飛出。
球進!
瞬間,鑰匙球館呼聲涌動。
分差被擴大到10分。
凱爾特人請求了暫停。
里德對這一幕感到熟悉,尤其是超音速起勢后,解說員們的反應。
“很多人都說,弗萊不可能每場比賽都像第三場那么打,但你可以看到,他不只有一種打法!”abc的道格·柯林斯說,“他可以在內線打球,可以在外線打球,也可以在中距離打球,無論是在球場的哪一端,他都是統治級的。”
“當你有這樣的球員時,工作就很容易了。你只需要把球給他,他就會帶領球隊走向成功,這就是弗萊過去七年所做的事情!”
邁克爾·里德不喜歡眼前發生的事情。
他不想聽到解說員如此盛贊于飛。
這會讓他想起當年在密爾沃基打球的時候,當他們成功時,他們是因為于飛才取得了成功。當他們失敗了,則是因為他們沒有給于飛帶來足夠的幫助。
這是何等扭曲的雙重標準?為何在媒體眼中,像于飛這樣的人會有那么濃的濾鏡?
里德當時無法理解這件事,直到他被交易到紐約,當他在一支糟糕的球隊里苦苦掙扎,沒有人去指責他的隊友。媒體不會說,尼克斯的誰誰誰沒有給里德帶來足夠的幫助。
媒體會說什么呢?
“離開了弗萊,邁克爾·里德就只是一個平庸的球員。”
這是里德的心魔,他永遠不會放下這件事。
他的成功被輕易否定了,而他的失敗卻被媒體大字蓋章的肯定了,媒體用獨特的敘事定性為“輸家球員”。
這是他愿意來波士頓,也是他喜歡波士頓的原因。
在這里,三巨頭不分高下,皮爾斯向里德讓出了最后一投的出手權力,以此換來里德減少出手次數,并加大對防守的投入。加內特是他們中咖位最大的人,但他主動放棄了明尼蘇達的打法,增重后專注于防守,每場比賽孜孜不倦地去高位掃蕩再飛奔回籃下護筐與保護籃板。
他從一個場均22124的超級全能內線變成了場均1893的超級藍領。
看,大家都放棄了一些東西,如此才有凱爾特人的崛起。
可是為什么,媒體可以理解凱爾特人的崛起,卻不能理解于飛之所以是于飛,也是因為他身后有一群默默犧牲的人?
為什么他們要為了于飛的成功而無視其他人的貢獻,又要在于飛失敗的時候指出其他人貢獻不足?
這種邏輯扭曲的雙重標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里德不能接受,或者說,他不能原諒于飛從未在這件事上作出任何努力。是的,他會夸贊隊友,但那只是一種讓媒體覺得他是個好隊友的形象工作。
真實的于飛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