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他篤定,要是眼前這個男人真的犯了什么事,落到了他們手上,那……他們整個市局,上上下下,恐怕……都沒有一個人,能拿他有任何的辦法。
畢竟,人家是的方公安系統的一把手,對系統內部的各種規則,那是了如指掌。
再加上……他那強到有些變態的心理素質,簡直……就是無解。
“嚴局,”趙成良看著暴怒的嚴高涌,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樣子,他拿起最后一塊燒餅,慢悠悠的掰著,“您……也別動氣嘛。我剛才都說了,我……要是知道什么,肯定是會毫不保留的,都告訴你們的。”
他又說道:“但是……在這之前,難道……連一頓好好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嚴高涌被他這話,給氣笑了。
“哈哈,”他突然就大笑了起來,指著趙成良,一字一句的說道,“好。好一個趙成良。”
他又說道:“行。那就吃。等你吃完了,就……跟我回局里一趟。到時候,你可以不說。但是,我們市局,也有權利……不放人。”
“時間久了,”他看著趙成良,眼中閃爍著威脅的光芒,“要是……再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傳到了你們江峰縣,對你趙成良,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響……尤其是,對你那個還在鎮上當一把手的妻子,李若男同志……”
他咬著牙,說了一句:“那……可就太可惜了。”
兩人既然已經來了,那自然是……做足了準備的。
金三德在來之前,就已經將趙成良的所有社會關系,都給調查了個底朝天。
可沒想到的是,趙成良聽完他這番話,臉上……依舊是沒有多少的改變。
他將最后一塊燒餅,泡進了羊湯里,然后才拿起勺子,淡然一笑:“行了,嚴局。不用去局里了。就在這兒。等我……吃完這碗湯,你想問什么,我……就說什么。”
嚴高涌一看,也知道,自已……是拿眼前這個家伙,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他直接就端過自已面前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羊湯,一手拿著燒餅,說道:“好。那就先吃飯。吃完了……再說。”
金三德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總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管怎么樣,至少……沒打起來。
這頓飯,吃得是異常的煎熬。
當然了,這“煎熬”,也只是對金三德和嚴高涌兩個人來說的。
等三人都吃完飯,服務員過來收空碗。
趙成良順勢就從口袋里,摸出來兩張紅色的鈔票,遞了過去:“四個人的飯錢,結一下。”
嚴高涌一看,也沒阻止。
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該怎么從趙成良的嘴里,套出來有用的消息上面。
聯合調查組已經來了。
第一個要查的,就是王山那件案子。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要是他再抓不到王祥瑞,不能把他給推出去,吸引調查組的目光,那……
到時候真要是深查起王山這件事來,就算他嚴高涌說自已毫不知情,可……憑著當初他對王山的那一次破格提拔,這件事……就絕對跟他脫不了干系。
結果到底是輕是重,他……不敢想。
此刻的他,儼然是……已經被逼到了絕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