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可能。
他笑了笑,說道:“這個位置,讓誰去當,那……是縣里說了算的。我……做什么,確實是……都是無用功。”
黃月如卻只是冷笑一聲。
那一聲笑,像是在笑他的無知,笑他的傲慢,笑他的自負。
笑得尹正國是頭皮發麻。
“在江峰縣,”她說道,“誰的話,你都可以不信。但是,你爸的話,你……最好還是相信的。”
她站起身,說道:“老頭兒,是不輕易出手幫人。可他……一旦要是真的出了手,那這件事,對他來說,就根本……不是什么問題。”
“至于……你愿不愿意相信,又該怎么選,尹書記……你自已,掂量著辦。”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轉身,就要回臥室。
此刻,尹正國的腦子里,亂成了一團麻。
如果……如果黃月如說的都是真的,那豈不是說……這個老頭兒的能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得多?
此刻,尹正國一琢磨,頓時得出一個有點讓他驚恐的結果。
他對這個老頭兒,自已這個老丈人根本沒多少了解。
除了逢年過節,帶著老婆孩子,去縣里給他拜個年之外,平時……根本就見不到面。
而他老婆林鳳娥,對她這個爹,了解得也不多,父女倆之前也是聚少離多。
此刻,尹正國的心中,不由得就升起了一股惡寒。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頭兒,竟然……比他認識的,還要復雜得多。
……
黃月如走到臥室門口,卻又突然轉過身來,說了一句。
“對了,尹書記。明天,是老田的壽宴。但是……村里的那個管老頭子家,明天也要嫁女兒,怕不是……要撞日子了。”
黃月如站在門口,臉上冷漠的看著尹正國,緩緩說道:“我個人覺得,尹書記你不如……去跟那個管老頭子家,商量商量,讓他家……改一下日子。我記得,大后天……也是個好日子。”
說完,也不等尹正國多說半個字,便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
尹正國看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推開客廳的門,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一陣瑟瑟的秋風吹過,他只覺得后背突然一涼,下意識的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已的后背,早就已經被冷汗給徹底浸透了。
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院子里,那幾個村里請來幫工的婦人,看到他出來了,立刻就熱情的打了一聲招呼。
尹正國此刻早已是沒了之前的那份高傲,他笑著,也朝著幾人打了聲招呼,說道:“哎,都忙了一天了,先別忙了。去,都先去吃飯。”
他又朝著那個正叉著腰,盯著幾個年輕小伙子搬桌椅板凳的老婆林鳳娥,說了一句:“時間也不早了,讓大家伙兒都先去吃飯。”
正巧,最后一批桌椅板凳也搬完了。
林鳳娥從錢包里,私下里給那幾個小伙子一人塞了五十塊錢,算是辛苦費,將他們給打發走了。
“對對對,”她聽尹正國這么說,也笑著走了過來,對著那幾個幫工的女人說道,“你們看我這……都忙忘了。姨,嬸,都先吃飯去。”
她又站在門口,朝著胡同口的老劉喊了一聲:“劉叔。先別忙了。先做飯。吃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