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腦瓜子嗡嗡作響——這小子手速快得邪乎,他臉上少說挨了八九下重擊。
周齊腰胯發力旋身,右腿繃得筆直,一記鞭腿帶著破風聲掃在李山肋下。
這招散打絕活他練了整八年,硬是把人踹得倒飛出去,后背“咣當”撞在柴油桶上。
整套動作干凈利索得跟拍武打片似的。周齊反手抄起桌上的土槍,槍栓拉得咔咔響,黑黢黢的槍口頂住李山太陽穴:
“都他媽給老子站樁!誰敢挪半步,我讓他腦漿子濺墻上!”
“兄、兄弟冷靜!這玩意兒容易走火……”有人結結巴巴勸。
“怕個球!子彈早卸干凈了!”
“沒子彈?”
周齊手腕一翻,槍托掄出半圓懸在李山天靈蓋上方:“信不信老子拿這鐵疙瘩給他開瓢?”
人群里突然冒出句嘀咕:“去碼頭逮他老婆孩子!”
七八個黑影呼啦啦往艙門涌。
此時少林寺幾人騎著摩托剛趕到采砂船附近,車燈掃過湖面驚起幾只夜鷺。
“操你大爺的!”
周齊薅著李山衣領把人提溜起來,槍管戳進他嘴里:“誰敢動老子家人,我現在就送他見閻王!”
船外傳來引擎轟鳴,少林寺扯著嗓子吼:“齊哥!還喘氣不?”
“死不了!”
周齊眼底閃過精光,這兄弟果然靠譜:“剛跑出去幾個雜碎,八成奔著碼頭去了!”
“弟妹和娃兒交給我們,出不了岔子。”
少林寺幾個弟兄利索地翻上船板。
領頭的和尚晃著手電喊道:“都把手里的家伙撂地上!
咱開過來兩輛大卡車的人馬,少說百來號弟兄。要是嫌不夠熱鬧,分分鐘再調五六車人來!”
說著他撮起嘴唇吹響尖厲的哨聲。暗夜里這聲哨響驚飛蘆葦叢里的夜梟,兩里地外突然亮起刺目的車燈。
兩輛載滿人的卡車轟鳴著沖過來,車斗里擠滿手持鋼管砍刀的漢子,車輪碾得石子亂迸。
不到五分鐘,上百個精壯漢子跳下車圍成半圈。
那些舉著土槍的村民哪見過這陣仗,往常村里械斗頂多抄鋤頭扁擔,哪像現在卡車直接拉來專業打手。
“四哥,先把他們那些燒火棍收了。”
周齊揪著李山的后領往前一推:“這些土造槍連顆正經子彈都塞不進去,留著當燒火棍都嫌沉。不過帶回去當證物倒是正好。”
幾十桿銹跡斑斑的土槍很快堆成小山。
周齊踹了腳癱坐在地的李山:“放著莊稼不種,學人玩綁架?挺會挑時間啊!”
村民們哆哆嗦嗦排成兩列,知道今晚算是踢到鐵板了。
“哥……哥幾個不是說好要講和嗎?”
李山捂著凹陷的胸口直抽冷氣,剛才周齊那腳差點把他肋骨踹斷。
“你也配談條件!”
周齊猛地抬腿用膝蓋撞向對方下身,李山頓時蜷成蝦米慘嚎,冷汗順著下巴砸在船板上。
見這情形,原本還存著僥幸的村民徹底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