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臉不要臉是吧?要是我媽進去吃牢飯,你們全家都得陪葬!”朱翔脖頸青筋暴起。
“小齊,掌嘴!”病床上的周明發突然暴喝。
話音未落,周齊已如離弦之箭沖出,右腿劃出凌厲弧線直取對方面門。
朱翔雖掛著退伍兵名頭,實則是部隊里混日子的兵痞,那點花架子軍體拳哪敵得過專業格斗訓練。
“嘭!”
鞋底與手臂碰撞聲在走廊炸響。
朱翔雖架起雙臂格擋,仍被震得踉蹌后退,后腰重重撞在墻上。
“你們要報復我隨時恭候。”
周齊甩了甩褲腳轉身:“就怕你們雷聲大雨點小。”
走廊盡頭的父子面色鐵青,朱翔捂著發麻的手臂咬牙:“等著瞧!整不死你們全家我改姓!”
“我等著呢!”
周齊的回聲從病房傳來:“別光放嘴炮啊!”
回到病房,周齊給二叔遞水杯:“老爺子今天夠剛啊。”
“算計我這把老骨頭就算了……”
周明發捏得杯子咔咔響:“敢動我寶貝大侄孫女,豁出命也得撕了他們!明天我就復工。”
“您這傷……”
“皮肉傷!”
老頭掀起病號服露出包扎處:“當時被鐵片劃破血管,看著嚇人罷了。”
正說著,周華拎著網兜推門進來,鋁制飯盒叮當作響:“剛撞見玻璃廠朱廠長,臉怎么黑得跟鍋底似的?”
“管她呢!”
周明發掀開飯盒蓋子:“往后每天燉兩條黑魚,要野生的。”
“喲,鐵樹開花了?”
周華挑眉揶揄:“上回多買了些肉沫都被你數落半天!”
“得把身子骨養結實了。”
老頭咬開黑魚脊骨,湯汁濺在胡須上:“跟那群豺狼斗法,沒本錢可不行!”
周華掀開保溫桶蓋子,白茫茫的熱氣撲面而出。
“鄉下親戚捎來幾只自家養的土雞,特地給你燉湯補身子。”她邊說邊盛了碗熱湯。
周明發捧起飯盒埋頭猛扒:“趕緊吃!小齊你自己待會兒出去買點,這點兒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他今天食欲格外旺盛,油光順著嘴角往下淌。
周齊笑著擺手:“二叔您甭跟我客氣。”
正說著,穿白大褂的年輕護士推門進來。
他掏出皮夾子抽了張百元鈔票遞過去:“妹子,幫忙帶兩份炒面回來唄?”
這年頭“美女”可不是隨便叫的,小姑娘耳尖泛紅,攥著錢輕快地跑開了。
“你這孩子手頭太松!”
周華擰著保溫桶蓋子叨叨:“就算賺了錢也得精打細算……”
“孩他媽,有樁事得跟你商量。”
周明發撕下雞腿咬得滿嘴流油,骨頭在鋁飯盒里哐當響。
“說唄!”
“這些年咱們虧欠小齊兩口子太多了。從前覺得他不著調,現在看來這小子比我這當叔的能耐。我剛才才知道前些天諾諾差點讓人摔死……”
周華“啪”地拍桌而起:“哪個黑心肝的?我這就……”
“消停會兒!往后你下班多往他們那兒走動。”
周明發抹了把油嘴:“兒媳婦這些年不容易,得好好補償。”
醫院走廊另一頭,朱家父子縮在消防通道里吞云吐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