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灑的飯菜濺出來,楚依依嫌惡抽出帕子,在衣服上掃了掃,扔了帕子。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牢房里狼狽不堪的蕭瑾,語氣輕蔑中帶著幾分同情,“夫君當真想知道原因?”
蕭瑾撐著身子站起來。
一瞬間,他突然伸出手,欲抓楚依依雙肩。
楚依依躲的快,后退了幾步。
“說!”抓空瞬間,蕭瑾的憤怒到達極點,雙手握緊鐵欄,如野獸一般嘶吼,聲音沙啞又兇殘。
瞧著蕭瑾幾欲發瘋的模樣,楚依依豎指于唇。
噓—
“好吵。”
“楚依依!”
“夜鷹沒有放棄阮嵐。”壁燈昏暗,襯的楚依依那張臉明暗間多了幾分陰郁跟冷漠。
她又有多喜歡眼前這個男人!
當初嫁過來,她盡心盡力的伺候跟維護,也不過是想依附于他,坐上當家主母的位置,就如同在柱國公府時,她對楚世遠的諂媚討好。
她大半生都在靠男人,如今看著自己曾經靠過的男人,她忽然想笑。
好像,她以后都不用靠男人了。
真好!
“昨晚你不是這樣跟我說的!”蕭瑾看了看左右,憤怒低吼。
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楚依依笑了,“夫君放心,我給了獄卒不少銀子,今晚你我在這里的對話,沒有人會聽見。”
蕭瑾皺眉,“昨晚你說……”
“顯然,昨晚我在騙你。”
楚依依毫不掩飾自己的欺騙,甚至說的更明白,“夜鷹真正想要拋棄的人,是你。”
“不可能!我是他們……”
縱使周圍無人,蕭瑾仍不敢太大聲,“我是他們用三場戰役送到大將軍位置的唯一人選,付出那么多,他們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這也是夜鷹鷹首一次一次跟他強調的事。
他很重要!
“許是他們覺得你沒什么用了。”
蕭瑾怒極反笑,“春獵死了十幾個武將,我沒用?”
“你做什么了?”楚依依反問。
“是我把那十五個人安排到獵場里,若非如此,陣難成!”
楚依依挑眉,“那陣是漠北國師布的,你果然與他有勾結……”
“楚依依!”蕭瑾怒吼,“別以為我不知道,什么漠北國師,所有的一切都是夜鷹做的!一直都是他們想借春獵對那些武將下手!”
楚依依擺出一副‘我也不是很清楚’的樣子,“或許。”
“是你跟阮嵐,背叛夜鷹?”
這是蕭瑾最覺得正確的猜測。
聽到這里,楚依依實在忍不住,“夫君,自欺欺人到這個地步就沒什么意思了,我跟阮嵐能坐實你的‘罪行’?”
這也是蕭瑾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你們背后有人指使?”
“都說了,是夜鷹。”
楚依依長嘆口氣,“承認自己被拋棄,這么難?”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騙我?”
看著蕭瑾執意不肯相信的模樣,楚依依生出幾分同情,“雖然不知道夜鷹為何棄你,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與阮嵐入公堂揭發你是漠北細作,就是夜鷹鷹首的意思,琢磨著,那個國師的尸體也應該是夜鷹的手筆,就是不知道怎么落到陸恒手里的。”
這是蕭瑾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實。
“不可能……”
蕭瑾突然沖過去,雙手握緊鐵欄,“我要見夜鷹鷹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