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想幫他!”
殿中沉寂。
看著顧朝顏眼中的堅定跟決絕,秦昭的心忽然像是被丟進荊棘叢里,數不清的倒刺無比尖銳的扎在心上,密密麻麻的疼順著血脈竄遍四肢百骸。
見秦昭翻卷血肉的雙手攥成拳頭,顧朝顏心疼的無以復加。
她知道自己語氣重了,萬般愧疚,“昭兒,我現在不是沒事……”
秦昭沒有再開口,而是艱難起身,走向殿外。
“昭兒你去哪兒?”
“阿姐。”
秦昭陡然止步,聲音透過寂靜殿宇響起,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沙啞,“別跟著我。”
音落,秦昭大步走出殿門。
自小到大,秦昭從不曾與她這樣冷淡的說話,必是失望至極!
滴,忽的墜落。
“對不起。”
背后傳來聲音,顧朝顏倉促抹淚走到裴冽身邊,滿目焦慮,“地宮圖丟了怎么辦?”
裴冽淺淺勾唇,“丟了就丟了,德妃案證據確鑿,有沒有地宮圖結果都是一樣。”
怎么能一樣?
顧朝顏也不是傻子,若一樣,她這一路經受的圍追堵截算什么?
她忽似想到什么,“大人有沒有與玄冥交換地宮圖?”
“有。”
“沒有……”
她猛然想到朝陽殿前交換地宮圖的時候,銅盒打開,里面分明就是她在鶴山找到的那一幅。
“朝顏……”
“對不起!”顧朝顏頹敗坐在裴冽身邊,雙手插進散亂的發髻里,眼淚再怎么也抑制不住了。
裴冽舍不得她這樣自責,“如果沒有你,我根本找不到地宮圖。”
“還不如找不到……”
印光進門時,剛好看到顧朝顏哭的稀里嘩啦,殿里少了一個人。
他沒敢說話,默默走到裴冽身邊敷藥包扎,又默默離開大殿。
不為別的,他真的很怕顧朝顏把錢要回去……
皇城,金市。
云中樓。
秦姝坐在臨窗桌邊,靜靜看著被她擺在桌面上的銅盒。
盒蓋掀起,里面是一張桑皮紙。
許久,秦姝無比緩慢從里面拿出那張桑皮紙,指尖拂過紙面,忍不住顫抖。
一瞬間的情緒變化,被葉茗盡收眼底。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這一刻他確定地宮圖于秦姝,確實有某種特殊的意義。
桑皮紙泛黃發脆,上面用朱砂繪制的線條卻依舊鮮明,蜿蜒曲折,“這就是地宮圖。”
秦姝連聲音,都隱隱透著些顫抖。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葉茗輕聲問道。
“自然是要找玄冥,換他手里另外三張地宮圖。”秦姝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淡聲回答。
葉茗并不覺得這件事會順利,“如果不是為了救顧朝顏,玄冥已經得到這張圖紙了。”
“那又如何?”
秦姝不以為然,“跟誰交換有什么重要,他會拒絕我手里的地宮圖?”
“或許會。”
秦姝看過去,“為什么?”
葉茗斂去眼底憂慮,“這份功勞,他未必能便宜了夜鷹。”
“可是沒有我手里這張地宮圖,他永遠也完成不了任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