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期的呼嘯聲沒有響起,陸瑤感受到身體又被一股力道扯拽,猛然睜開眼。
竟是顧朝顏?
就在下墜那一瞬間,顧朝顏本能去抓綁在陸瑤身上的麻繩。
突如其來的墜力,秦昭再難支撐,帶血的手掌從石縫間脫落!
千鈞一發,裴冽跟洛風猛沖過來,用力扯住秦昭手臂。
砰—
陸瑤與懸在半空那株松樹間的麻繩因為被秦姝切斷半截,突然一掙,麻繩徹底斷在半空,偌大松樹掉下懸崖。
縱使少了一棵松樹,能用上力道的就只有裴冽跟洛風。
想要把人拽上來,根本不可能!
半空中,顧朝顏見狀突然松手。
“阿姐!”
秦昭反手拽緊她手臂,白衣被手掌蜿蜒下來的鮮血染上幾點紅色,如綻在雪里的梅,“你若放棄,我必隨你!”
顧朝顏身下,陸瑤不再說話了。
裴冽跟洛風已經用盡了力氣,始終不能將人扯上懸崖。
就在這時,一襲黑色勁衣,面覆黑布的葉茗突然上前,手執利劍!
無一人,有還手之力。
唰—
劍起,劃落。
與顧朝顏死死系在一起的松樹突然墜下懸崖。
不等眾人反應,葉茗飛身回往朝陽殿殿脊。
“走!”
秦姝站在高處,看的一清二楚,卻也沒有再說什么,與之一起離開。
懸崖之巔,失去兩棵松樹的墜力,裴冽跟洛風很快將掛在
裴冽跟秦昭雙手皆被磨出血痕,顧朝顏吃力扶起跌坐在地上的陸瑤,“你還好?”
“她怎么會在這里?”秦昭雙手垂在兩側,血水滴答,目光冰冷看向陸瑤。
經歷生死,陸瑤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惶惶看向顧朝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榮妃被那人劫持……”
秦昭知道這是假話,秦姝再厲害,也不敢光天化日到皇宮里劫持宮中妃嬪。
“洛風,護送榮妃回宮。”裴冽肅聲開口。
陸瑤噎了下喉嚨,終究沒有再說什么……
三人相互攙扶下山,路上卻是無話。
秦姝沒有說謊,三人入大殿時印光趴在蒲團上‘睡’的正香。
經歷萬險,裴冽跟秦昭幾乎喪失全部力氣,分別倚在供桌旁邊,手掌被麻繩勒的血肉模糊。
看著兩人狼狽不堪的模樣,顧朝顏心疼且愧疚,硬是把印光叫醒。
印光迷迷糊糊醒過來,見二人傷勢嚴重,一臉擔憂,“顧姑娘,錢你可不能要回去。”
顧朝顏,“……”
印光去取金瘡藥,大殿里就只剩下三人。
顧朝顏不知該如何面對裴冽,“對不起……”
“阿姐何須道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他!”掌心劇痛早已麻木。
短短數日,秦昭所見,顧朝顏幾次遭遇截殺,“裴冽,要不是你把阿姐卷進來,她會像今天一樣被那個女人吊在懸崖上?鶴山時那個女人就差點把阿姐扔下懸崖!阿姐到底欠了你什么!”
“昭兒……”
“為了地宮圖,阿姐連命都不要了,可地宮圖與她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讓阿姐遭受這些!”秦昭恨極,“裴冽,你自私!”
“秦昭!”
顧朝顏阻止道,“別說了。”
“為什么不說?”秦昭憤怒看向裴冽,“你能給阿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