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瑤掙扎,秦姝指向懸著她的歪脖樹。
“我勸榮妃別亂動,這樹可不結實。”
誰會不怕死?
陸瑤臉色驟然慘白,身體懸空的恐懼幾乎滲到骨里,聲音顫抖,“你為什么要綁我?”
“救你呢。”
秦姝側目,“不信你問她,一會兒裴冽過來看到你與我站在一處,應該不會覺得你是無辜的。”
“他們都要死在這里!”這是眼前這個女人答應她的!
秦姝淡然抿唇,“我只說盡量,或許一會兒死在這里的是我,未嘗可知。”
見秦姝這般執著,顧朝顏匪夷所思,“你應該知道裴大人已經帶著第四張地宮圖去見玄冥,它終究會落到梁國人手里,你何必多此一舉,不惜拼命,不惜與十二魔神翻臉?”
“第四張地宮圖,只能由裴冽親手交給我。”秦姝目涼,山風吹動掛在她耳際的輕紗,整個人裹在風里,像是一根倒懸在雪山之巔的冰錐。
顧朝顏不再理她,下意識看向山路。
“別指望山里那位見錢眼開的老和尚能救你。”
顧朝顏,“……你收買他了?”
“他貪財,不是傻。”秦姝瞧向山腰上的寺廟群,“我既敢把地點約在這里,自然要防備你找援手,所以剛剛你與那老和尚分開之后,他就中了我的迷魂散,這會兒應該在佛祖腳底下睡的正香,后院那些武僧亦是。”
顧朝顏心下陡涼。
“還有,你那個貼身的小丫頭……”
“你把她怎么了?”顧朝顏猛然一震,憤怒低吼。
“迷暈了。”
秦姝看了眼早就嚇到身體僵硬的陸瑤,“所以那封信送不到陸恒手里,除了裴冽,沒有人會來救你們。”
顧朝顏死死盯著秦姝,“你為什么一定要得到地宮圖?”
“人不該有過分的好奇心,這對你沒什么好處。”
“夜鷹想搶這份功勞?”顧朝顏不死心,繼續追問。
秦姝沉默良久,“地宮圖,只能是我的。”
“什么意思?”
“你還是祈禱裴冽沒有把地宮圖交給玄冥,我若空手而歸,他必空手而歸。”
不等顧朝顏再問,秦姝背轉身形,足尖點地,飄然而起,落向朝陽殿的攢尖屋脊。
山風獵獵,吹動她鬢間發絲,有股莫名的蒼涼……
北郊,破廟。
秦昭依約而至,背后站著燭九陰。
裴冽早就等在破廟里,洛風隨行。
“皇天不負有心人。”
看到裴冽,秦昭拱手,“恭喜裴大人得償所愿。”
“你又何嘗不是。”裴冽挑眉。
秦昭,“大人可將第四張地宮圖帶來了?”
裴冽側止,洛風當即取出銅盒。
秦昭認得銅盒,正是他與阿姐在鶴山找到的那個。
很意外,裴冽居然會給他真的,“你可將第三張地宮圖帶來了?”
“自然。”
秦昭音落,燭九陰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平整的紙張。
無須閑話家常,兩個人都很想快些得到對方手里的地宮圖,于是洛風跟燭九陰分別伸出手。
交換時,秦昭叫停,“我只要圖。”
裴冽點頭,命洛風打開銅盒。
看到里面的宣紙,鬼面之下,秦昭目色陡寒,“原圖為桑皮紙,裴大人居然拿假的地宮圖誆騙我?”
聽到這話,燭九陰當即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