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趕路,馬車終于停在大齊皇城正東門。
車廂里,裴冽看著城門前排起的長長隊伍,不由皺起眉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自午時就在排隊的馬車終于在酉時抵達城門口。
“搜。”
渾厚中透著疲憊的聲音從側窗傳進來,裴冽換回往日慣穿的鴉羽色長衣端直坐在車廂里,車簾忽的掀起,兩名士卒看到裴冽,“下車!”
士卒是從別處調派,平日里不曾見過裴冽,見其不動,態度變得惡劣,“叫你下車聽到沒有!”
裴冽不語,自懷中掏出令牌。
令牌玄鐵鑄造,通體漆黑,邊緣雕刻蟠龍紋,正中‘拱尉司’三個字尤為顯眼。
兩名士卒見到令牌,下意識端詳馬車,又看了眼車夫。
普通馬車,車夫也是普通裝扮,看上去老實巴交不似拱尉司的侍衛,一時沒了判斷,于是行到守城官身側。
此時裴冽方才看清楚,現下守城士卒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個個手持長槍。
也就片刻,守城官走到馬車前,裴冽搭眼所見,來人身著鐵甲,滿臉橫肉,右手按在刀柄上,看裝扮當是校尉。
“還真是拱尉司的司首大人。”校尉認得裴冽,亦知他為齊王。
只不過裴冽被封齊王這件事只在棋局里的人心中掀起波瀾,絕大部分人對此并沒有什么反應,反而是那時夜宴皇后并未宴請裴冽,被傳的沸沸揚揚。
校尉是太子的人,態度說不上恭敬,“還請大人下車,接受檢查。”
裴冽穩穩坐在馬車里,“拱尉司辦案,速速放行。”
“那可不成!”校尉絲毫無懼,甚至有些囂張,“屬下等奉太子命在此守門,緝拿流寇,還請大人配合,下車例行搜身,查車。”
裴冽冷冷看向校尉,“流寇在城內,你當嚴查出城之人,入城的人也要查的這般仔細?”
“防有同伙接應。”校尉擋在馬車前,理直氣壯,“大人還是下車接受檢查,莫要耽誤后面的人。”
裴冽坐的穩,“本官須辦要案,讓開。”
校尉頓時冷臉,抬手瞬間,十幾個士卒舉槍沖過來將馬車團團圍住,“太子有令,來往車輛不管是誰,都要下車接受檢查!司首大人還是莫要為難屬下。”
裴冽不以為然,“若是本官定要為難呢?”
此時馬車后面,已有人開始小聲抱怨。
校尉滿臉橫肉變得兇狠,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那就別怪屬下造次了!”
眼見十幾個士卒圍過來,城門里突然傳來馬蹄踢踏聲響,還有簇簇的腳步聲,待眾人看過去,只見拱尉司洛風跟云崎子帶幾十名拱尉司侍衛沖迎而至。
兩人翻身下馬,立時沖到馬車前,“屬下叩見大人!”
“屬下叩見大人!”
隨行而至的幾十個侍衛皆佩劍,也都跟著單膝下跪,齊齊高喝,“屬下等叩見大人!”
其間威嚴霸氣,不言而喻。
“入城。”車廂里,裴冽表情淡然。
“是!”洛風跟云崎子起身護在馬車前,朝車夫瞧一眼,“駕車!”
車夫當即揚鞭,卻在下一秒被校尉擋住,“今日沒有太子首肯,誰也別想不經行檢從這里過去!”
洛風怒喝,“你大膽!”
“屬下就是大膽了!”校尉顯然沒有被拱尉司擺出來的架勢嚇到,抬手間,士卒舉槍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