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把唐河他們困死的黑窯,其實是他們老呂家的。
在八十年代之前,在當時的大環境下,挖煤也就掙幾個辛苦錢,不是煤不值錢,而是你挖出來都沒地方賣。
這東西在當地又不缺,老百姓守著這么多的煤,缺了少了,從國營那里,或是自己到地里挖點回來就夠了。
它真正值錢,還是得運到沒有煤的地方才行。
在那會,怎么可能大批量地運得出去,就是挖門盜洞的,小打小鬧而已。
但是隨著改革開放,好的壞的一起來了,再加上市場松綁,物料緊缺,煤也可以運出去了。
呂大文掙了大錢,又開了礦了,足足十個礦洞,成為一方有名的大礦主。
呂大文想擴大發展,這年頭想搞商業,第一個要拿下的,自然就是東北,得東北者,方能得天下。
因為在此幾十年,東北都是老大哥啊,工業極其發達,對煤炭的需求量放眼全球都是首屈一指的,指頭縫里隨便漏出來點,就夠他吃用不盡了。
于是,呂大文傾盡所有,搞了一大批煤運到了鶴崗……
呂橫說到這里,唐河他們這仨東北人對視了一眼,實在是沒憋住,噗哧一下笑出聲來,甚至差點把腸子都笑出來。
龍哥一臉懵逼,人家在說一個悲傷的故事,你們這笑點在哪呢?
呂橫滿臉的煤黑都蓋不住他脹得通紅的臉,梗著脖子說:“我爸又沒去過東北,哪里知道鶴崗的煤那么多,品質比我們這地方的煤還要好呢!”
龍哥喃喃地說:“所以,你家把煤從一個產煤區,運到了另一個產煤區?這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呂橫惱火地叫道:“我都說了,我爸又沒去過東北,他不知道,是他的一個拜把兄弟告訴他的這個消息。”
唐河搖頭道:“那你爸交朋友的眼光不咋地啊,這個把兄弟要害他啊!誒,你爸的把兄弟該不會是安子明吧!”
呂橫說:“沒錯,就是他,我爸賠得掉了底,安子明不知從哪里搞到了大量的木材賺了大錢,把我爸的礦場買走了。”
“買走的?那你們?”唐河有些難以置信地指點著這倒霉透頂的哥倆。
呂橫長嘆了一口氣,低頭沒吭聲。
倒是一直沒出聲呂豎大叫道:“我媽長得漂亮!”
“噗!”
唐河及時地捂嘴,這才沒有噴出來。
男人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無所吊謂了。
但是涉及到人家的女人,再笑就太不地道了。
杜立秋卻皺眉道:“所以,你爸的把兄弟,把你爸殺了,又搶占了你媽?是這樣嗎?”
呂家兄弟倆脹紅了臉,拳頭握得全身都顫抖了起來,紅著眼珠子要跟杜立秋拼命。
杜立秋咚地一聲,一拳頭砸在黑乎乎的礦洞上,怒吼道:“草,這不就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嗎,你們兩個癟犢子也能忍,就算是大卸八塊也要迸他們一身血啊!”
呂橫哭著怒吼道:“我也想,我們去殺他,結果……你也看到了!”
兄弟倆跪地痛哭,結果剛剛嚎了兩嗓子,就被唐河一腳踹翻在地。
唐河恨恨地說:“哭有個基巴用,有哭的功夫,不如想想辦法出去,死也迸他一身血啊!”
呂橫躺在地上叫道:“我有辦法出去!”
唐河怒道:“放屁,你真有辦法,還用等到現在!”
“我是為了小豎,現在小豎好了,自然就能出去了。
但是,我們餓得太久了,需要吃食補充一下體力!”
呂橫的話音一落,唐河他們的目光,望向那些麻木的苦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