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一臉奇怪地看了孫寶明一眼:“我草,你他媽不是保守派吧!”
孫寶明趕緊說:“當然不是啊,我搞招商引資的啊,誰家保守派干這個活啊。”
“好好干吧,咱會成的。”
“唱反調的可不少啊!”
唐河淡淡地一笑:“讓他們唱去吧,滾滾大勢,民心向上,勢不可擋啊。
最重要的一點是……”
孫寶明的心一突突:“是啥?”
唐河說:“咱一直在山巔上就沒下來過,放目四望,皆是蠻夷。
但凡有資格跟咱對話的,都被咱砍到要么能歌善舞,要么亡命逃竄。
現在一幫蠻夷指著咱的鼻子說,你不文明,你落后,你野蠻,你受得了啊!”
孫寶明聽著唐河的話,就連呼吸都帶著顫音,像極了昨天晚上,一墻之隔那屋,那女人在最后的最后發出來的聲音。
唐河心中犯著惡心,一把推開了孫寶明,直接上了車準備開車。
孫寶明趕緊上了副駕,討好地說:“小姨夫,你,你再多說幾句,這個提氣兒啊!”
唐河一邊開車,一邊拍著方向盤,激昂地說:“五千年前,我們和古埃及人一樣直面洪水。
四千年前我們和巴比倫人一樣鑄造青銅。
三千年前我們和古希臘人一樣思考哲學。
兩千年前我們和古羅馬人一樣英勇征戰。
一千年前我們和阿拉伯人一樣無比富足。
而現在我們正和老美老蘇一較長短。
五千年來,我們一直坐在世界的牌桌上。
注視著一個又一個對手崛起與消亡。
我們,一直都在。”
孫寶明臉色潮紅,激動得直打擺子,目光下移,我靠,褲子都支起老大一塊來。
唐河臉都綠了,我特么隨口念了幾句雞湯,至于嗎?
后世對這玩意兒都脫敏了,覺得本就該這樣啊,有啥好激動的。
孫寶明都快哭了,至于,怎么不至于呢,你知不知道,現在改革開放多需要提氣振奮啊。
家國大事,唐河也操不了那個信,因為他知道,接連幾個時代,我們都沒走錯路,一步一個腳印地,在荊棘中艱難向上攀登,從沒停下過腳步。
做為一個重生者,在這個時代,是幸福的。
孫寶明把他們送到了站前賓館,甚至都沒給他們買票,一溜煙地就跑了。
好在車站有熟人了,唐河準備買三張臥鋪票。
結果,杜立秋和武谷良都拽住了他。
“唐兒,離齊市也不遠……”
唐河大怒,你他媽的鐵做的腰子啊,還去齊市?
唐河半推半就,買了去齊市的火車票。
唐河他們來,純屬添亂。
張巧靈她們租下了站前那個樓房,改成了服裝批發城,幾乎成為了整個東北的時尚中心,就連沈城,冰城,春城都要來她這里進貨。
本來,冰城那邊還挺不服的,幾個娘們兒就敢吃這么大的蛋糕,必須辦他。
結果,這一撥人在齊市剛下車,就被齊市警方一網打盡,連個小蝦米都沒跑掉。
唐河他們來到服裝城辦公室的時候,正看到袁寡婦拎著一把噴子,摟著小秋和二琴交代他們,回頭照顧好自家的兩個孩子。
她一抬頭,就看到唐河他們來了。
原本一臉狠戾的鄉下小寡婦,直勾勾地看著杜立秋和武谷良,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身子也一下子軟了。
杜立秋上前,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像個頂梁柱似的把她給頂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