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一樣了。
她有了朋友,有了眾多疼她寵她的姐姐。
“你們也不用忌諱,怕揭開我的傷疤,我沒事。”王子安主動提及網絡暴力的事:“世界那么大,人心那么深,我一直都知道。”
王子安主動提起,大家暗暗松了口氣。
敢提起,那他的狀態應該就不會差到哪去。
王子安又開始若無其事地長篇大論了:“如果有人誤解,那是正常的,我們不需要為此在內心放下一塊石頭,自己不誤解自己就行。被人誤解時,不要把他人的看法當真。獅子即使被人說成狗,也不會真的變成狗。太在意他人所說的話,難受的只會是自己。”
眾人露出笑容,以前他們怕聽王子安說教,現在聽起來感覺很動聽。
“別人怎么看我們,是在他的心里,即使解釋,對方也不一定相信,我們控制不了別人的心;別人的誤解讓我們感到不舒服,是因為我們自己對自己的保護和執著,實際上,我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當遇到境界、感到痛苦時,就是煩惱現行之時,也就是解脫的起點。看清煩惱,透徹它的虛幻不實,讓自己一點點放下執著,卸下枷鎖。”
“別人越是故意興風作浪,自己越是要冷靜理智,管好自己的行為。真正傷害自己的,是自己的惡念,他人只是一個外緣。無論過去有什么是非恩怨,解決的出路都是當下的善念。若能提起正念,自然就放下了煩惱。不要怕他人誤解自己,努力讓自己不要誤解他人。”
王子安一邊慢吞吞吃紅薯,一邊不緊不慢說教。
劉仙女擠過來,跟大家一樣,不顧地里臟,一屁股坐王子安身邊:“表哥,談古論今吧,我們都喜歡聽你說話。”
眾人點頭。
這個時候,她們是真的愿意聽王子安多說話。
黃廷飛也一樣。
王子安想了想,說道:“那我來說說我們大宇史上赫赫有名的起義軍領袖孫王吧,說說他為什么會失敗。”
這個起義軍領袖,很像前世的李自成。
“好啊。”林允兒圍過來坐。
眾人也坐好了。
王子安笑了笑,說道:“孫王失敗的問題被各路人馬,反復的研究過,觀點也是相當的多,諸如什么糧食論、根據地論、鼠疫論、流寇論、**論等等。歷史嘛,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反正又沒有人能回去,只要你能自圓其說,都算一家之言。”
眾人點頭,來了興致。
“我的看法是:孫王之所以失敗,表面上看,是軍事的原因,軍事實力不夠,一直被政府追著打,像樣的抵抗都沒有;本質上是李自成及其核心團隊的無知。對自己的無知、對對手的一無所知。歸根到底來說,是孫王的成功,來得太容易了。”
“孫王定都長安,建立政權,在定都同時,帶了號稱五十萬大軍準備東征,要去打帝都。其實根本就沒有五十萬,他的先鋒大將帶二萬人先過黃河,就吹牛B說自己率軍五十萬,還說我主親提兵百萬于后什么的。按這比例,他們出動的也就六萬人,加上南線偏師,頂多十萬人。”
眾人聽得出神。
原來,聽故事也挺得勁兒的。
“其實,孫王根本就沒準備去打帝都,他的主力部隊基本都分散在中原一帶廣大地區,完全沒有集中。只是剛建立政權,要去武裝游行一下,示示威、刷一下存在感。結果是萬萬沒想到,當朝爛得出乎想象,所到之處,都是開門投降。”
“就遇到個一個省副總兵,只是抵抗了一下。在被攻下以后,孫王就對手下說,從這里到帝都,最少還有朝廷大軍幾十萬,如果都像現在這樣打下去,我們連回去的命都沒了,不如見好就收,準備撤吧。”
眾人哭笑不得。
“結果又是萬萬沒想到啊,就在孫王選日子撤軍的時候,前方朝廷兩大總兵同時獻關投降。然后就是這樣,一路迎降,弄得他自己都莫名其妙。耶?怎么一不小心,就到了帝都城下了呢?”
眾人又笑了。
“其實就是到北京城下的時候,孫王也沒有打算進攻北京城。還派人去跟皇帝談判,我都已經兵臨城下了,對吧,怎么說,你也得同意給我封個王干干啊,西北已經是我的地盤了,你得允許我割據,然后我還有這么多人馬,來都已經來了,你得意思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