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城回來,剛進村里,張安就看到了自家老爹一個人在田里打田。
不用想,在張安送人去醫院的這段時間,他并沒有休息。
不過他趕著犁田的并不是大黑,而是脾性更加溫和一些的踏雪。
畢竟大黑脾氣那么暴躁,平時他雖然能牽的住,但都是張安在場的時候。
再說了,下午剛知道了楊老六被牛給撬了的事情,即便他想趕著大黑犁田,家里的王芳也肯定不準。
張安停下車,楊老三順勢下車回了自己家里。
左右沒有幾步路的距離,他也不可能讓張安把他送到家里。
“老爸,別犁了回家吧,都快天黑了,明天再搞。”
這會兒天已經烏黑烏黑的,再過一會兒,別說人了,就算拖犁的馬也看不見路了。
他們家的這些田,除開秧田之外,今天就只犁了一半。
畢竟下午張安和大黑這對主力不在,只剩下張建國趕著踏雪,能犁掉這么多已經算不錯了。
“馬上就好了,就剩下這一趟了,我尋思著犁完了再回家,明天直接去
張建國聽到張安的呼聲,立馬回頭應了一聲。
他也看到天快黑了,不過現在正在犁的這塊田,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還剩下一丁點屁股大的地方。
明天再架著犁來這塊田有些不劃算,干脆就趕著點全部犁完了算了。
到了家里,老媽已經把飯做好,都端到了桌子上,不過還在等著他們父子倆回來再一起吃。
“回來了,楊家小六結果如何了。”
看到張安回來,王芳多便問了一句。
在村里,盡管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但也都會打聽幾句。
關系好一些的,那就上門去看看有什么能幫的上的,關系差一些的,路上遇到了,也能關心幾句。
除非兩家人是那種不可開解的死仇,才會什么都漠不關心。
雖然下午他們從醫院里打了電話回來給楊家人說了下情況,但在電話里,都是楊家兄弟在跟他們家里人說,王芳也不會去占用人家時間。
事后也得知了一點大概的情況,但在這個關口,她肯定只會多寬慰寬慰楊家伯娘的心,自然不會去追根問底,省得那位又要傷心落淚一番。
“傷的挺重的,估摸著要在醫院住上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出院,但也算是運氣好,沒動著什么太要害的地方,命是沒什么危險了,只要好好養著,以后也不大會留下病根。”
正巧老爸趕著馬回來,一家人都想知道,張安便詳細的跟自家人說一下。
“這話在家里自己說說就行,在外面可別亂說,要不然楊家伯娘會多心的。”
王芳聽到兒子這么說,立馬提醒了一句。
她在村里跟大家打了半輩子的交道,在人與人之間的事情上,看的要比張安這個年輕人遠一些。
畢竟別人兒子重傷住院了,結果你還在到處說人家運氣好,這不明擺著有咒人家受傷的嫌疑嗎,誰家運氣好了受傷啊。
不管在哪里,關系再怎么好,這種話都不能說給人家聽到的。
當然了,她也明白兒子的意思,因為運氣好所以命沒事兒,要是運氣不好,怕是人就留不住了。
其實真實情況并不像張安說的那么輕巧,但他有一句話沒有說錯,楊老六的運氣真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