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醫生聽到張安開口承認,當即被驚的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施針的人并不是個好幾十歲的老中醫,反而是個二十多出頭的小年輕。
這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不是說好中醫都是越老越精,三四十歲才開始入門的嗎。
“接下來我們要對傷者進行傷口清創縫合處理,可能需要你這邊幫忙協助一下,當然了,就是取一下針就行。”
不過接著,他們又跟張安商量起來,相比之前,語氣中捎帶了些客氣。
沒有因為張安太過年輕亦或者他是家屬一方,就直接碼定下來,這可能是同行之間惺惺相惜吧。
而且縣醫院里的這幾個醫生,因為不通此道,所以沒敢盲目拔針,以免出現意外情況。
畢竟中西兩派始終有別,只有很少一部分醫生兩者都稍微略懂一些,而且那極少數一部分雙修的醫生,基本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偏遠地區縣城的小醫院里。
“當然可以,什么時候取,你們說一聲就行。”
張安立馬爽快的就答應了,不說楊老六跟自己是同村,就沖這幾個醫生那么好說話,就算是陌生人,他也愿意出手幫忙。
病房里,楊老六身上滿是儀器,剛才那一身全是泥水的衣服早就被弄下來了,身上全是碘伏消過毒的顏色。
雖然人還沒醒,但醫生們非常肯定,人已經沒什么事了,再等上一會兒,就應該會醒來了。
隨即小護士們推了個換藥車過來,剛才跟張安說話的那個醫生準備開始進行清創縫合。
傷口很大,有將近十厘米的口子,而且還是不規整的那種,里面帶血的肉已經往外翻了不少,隱隱約約還露著骨頭。
要是處理的時候不妥當,說不定就會造成病人以后行走出現障礙,雖然不至于癱瘓什么的,但瘸了跛了還是有可能的。
這種情況并不是縣醫院的小護士或者實習生們能搞的定的,所以主管醫生需要親自出手。
準備好以后,那位醫生先進行清創,直到把傷口處理干凈以后才朝張安看了一眼。
沒等他開口,張安便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于是便一根一根的將楊老六身上的銀針取了下來。
等到七枚銀針剛取完的時候,楊老六腿上那傷口里,頓時迸發出大股血液,跟剛才沒流血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
事實上,這跟張安之前想的一樣,那么大的血管,如果不用專門止血的法子,是不可能止的住的,要不然現在這血也不會像水一樣沖出來。
別看他把針扎下去以后血就不流了,但那只是他用針強行封住了傷口附近的血管,可不代表就能將血止住。
而且換做一般施針的人,也不可能搞得定那么大的血管,因為張安扎針的時候,還用上了特殊手段。
除非換做張一行那種身懷道行,內練出炁的高手差不多。
那位醫生想過會出狀況,但是沒想過會這么棘手。
但是針都取了,他得趕緊動手把血止住,然后縫合。
畢竟血都流出來了,他不抓緊也沒辦法了。
大概半個小時之后,傷口算是處理好了,別看只有十公分左右的口子,但卻縫了足足十六針。
做完這一切,張安只看到他長舒了一口大氣,同時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剛才在處理傷口的時候,這位醫生的注意力,全程都高度集中,就好像是上了什么大手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