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說道:“你不用緊張,我絕對不會獅子大張口,我還是一個很懂得進退的人。
我知道對于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人而言,我跟你漫天要價,就是對你們的羞辱,你會在事后動用一切手段來追殺我,我又何必給自已找麻煩呢?
這一切我都是迫不得已,用于換取的也是我們應該得到的一些利益,而不是不該得到的利益,我相信如果我能做到這一點,趙公子應該會慎重考慮我們之間達成交易的可能。”
趙桓點頭說道:“如果你真的是這么考慮的,那倒是一件好事,就怕你說一套做一套。”
“怎么可能呢?我從來都是言出必行的。”
“廢話少說,趕緊說吧,你要什么條件?
“當然是我們吐蕃應該得到的條件,那就是讓金軍從吐蕃的土地撤出去。
我猜想金軍之所以從遙遠的北方萬里迢迢,跨越西夏和大宋的隴右都護府來到吐蕃,一直打到拉薩,打到了珠峰腳下,一定有它的原因。
我也聽說了,在金國另外有一個人奪取了皇位,現在的完顏亮已經不是皇帝了。
他手里還有這支軍隊是他最后翻本的依仗,可是他并沒有把最后的軍隊用于奪回他的皇權,反倒是跑到西夏打了一仗,又一路殺到了吐蕃來,這是為什么?
我懷疑都與大宋有關,雖然我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些什么。但我覺得這件事肯定與你有關,所以我相信你一句話,就能讓金軍退出吐蕃,恢復土地的平靜。
我不需要賠償,我只需要他們撤兵,我們遭受的損失我們也認了,這是因果循環。”
趙桓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活佛居然只要求金軍撤軍,甚至沒有要求做出賠償,他難道不應該站著捏住了趙桓的軟肋而獅子大張口嗎?
至少要賠償要錢,甚至可以要求趙桓停止在吐蕃征召女子,沒想到他僅僅只要求敵軍撤離吐蕃,甚至都沒有要求大宋給出某種承諾。
他明明已經知道自已是大宋皇帝,卻沒有提出更多的要求,從這一點來看,趙桓對這個活佛還多了幾分敬仰。
畢竟在他的心目中,恢復吐蕃的一切如舊,就已經達到目的了,吐蕃的問題,不是靠他挾持幾個人質就能做到的,巨額的賠償也不是人質能換得回來的。
所以活佛非常冷靜的選擇了換取最低的對價。
只不過他認為最低的卻是趙桓不能夠接受的,趙桓要折騰這一連串的事,不就是想讓金國把西夏和吐蕃攪個天翻地覆嗎?不然干嘛大把撒錢,還親自跑到鳥不拉屎的高原海拔的無人區來。
這一切就是要讓金國跟吐蕃拼個兩敗俱傷,而現在卻要金國撤走,這怎么可能?
何況趙桓也不可能承認他是大宋的皇帝,那他要答應了,在場這么多人,立刻就會肯定他的確是皇帝。
所以他只能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樣子說道:“我很愿意滿足你的要求,可惜我做不到,因為金國人是不會聽我的話的,換個條件吧。”
本來在趙桓說這番話的時候,在場的很多人都很緊張的看著他。
因為大家從活佛的這番話中,都猜到趙桓是皇帝這樣的推論,這個推論讓幾乎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但是幾乎沒人相信。
而現在趙桓云淡風輕的用這句話來確認他的確不是大宋皇帝,這使得很多人都心頭釋然了,在他們心目中,趙桓怎么可能是皇帝呢?不過是大宋一個土財主罷了。
哪有君臨天下,征戰四方的大宋皇帝甘愿冒充一個小財主到處東游西逛的,這不符合常理,也是他們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