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婚約的,未婚夫妻倆私下見面,情難自禁,這也是情理之中,容易被人理解,大家也就失去了議論的興趣了,同時洪小娥的名聲也就保住了,婆家問題也解決了。
那陸游家世不錯,爺爺還曾經是仁宗朝時的副相,比他洪家只高不低,所以女兒能夠嫁給陸游,那也是高攀了。
陸游的父親現在可是副轉運使,在朝中還算有些地位的,比他這個被強制退休的前左諫議大夫要強的多,人家畢竟是在朝為官了。
于是洪芻決定親自登門,先探探陸家的口風,畢竟他家是閨女,不好主動提親的。
想必陸家此刻也在為這件事頭疼,應該會一拍即合,都是為了孩子的名譽,這樣解決對兩家都有好處,他相信這門婚事能成。
他到了陸家,遞上拜帖,要拜見京西轉運副使陸游的父親陸宰。
管家陪著笑說道:“老大人不好意思,我們老爺正在陪帝姬說話呢,可能需要您在前廳等一會兒了。”
洪芻很是吃驚,說道:“你說的可是柔嘉帝姬?”
“是呀。”
“柔嘉怎么到府上來的?”
管家有些不樂意了,心想這是公主的事,能私自議論嗎?你這也算在朝為官多年,連這點規矩都不懂,管家趕緊陪笑,搖頭說道:“這個小人不知。”
內堂里陸宰站在廊下,聽著屋里公主在跟自己兒子陸游說話,心里又是高興又是忐忑,兒子能夠得到公主垂青,親自到家里來說話,這個是無上榮耀。
可是涉及到皇家,那可是如履薄冰,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心里又分外忐忑。
陸游也想不到公主會親自到他家來,他正在書房寫作業呢,公主就在下人引領下一陣風似的跑進來了,都沒讓通傳。
柔嘉帝姬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惱怒和憤恨,原來她想明白了,那本書肯定是被洪小娥栽贓的,陸游就算喜歡那種書也絕對不可能帶到學校來,更不能公然放在書包里。
而書包之前是落在了茶肆的,這點她知道,她也看到了上午的時候洪小娥將陸游的書包還給了陸游。
而洪小娥那賤人能在茶室摟著陸游,親他的臉。往他的書包里塞本春宮圖那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不知道為什么他要毀了陸游的名譽,甚至不惜搭上她自己的名聲,這女人真是蠢的可以。
因此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自己誤會了陸游了,柔嘉帝姬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思單純的姑娘,既然知道自己誤會了陸游,她就主動跑來找陸游和好來了。
陸游有些惶恐,瞧見公主這樣又不像假裝的樣子,才稍稍放心,微笑道:“你來了。”
“是呀,怎么,不歡迎嗎?我來跟你一起寫作業,在你家里寫作業總不會有人來往咱們身上潑臟水了吧,往你書包里塞那些齷齪畫冊。”
陸游大喜,看來柔嘉帝姬知道他被冤枉了,想明白了那畫冊是被人栽贓的,感激的拱手道:“多謝帝姬明鑒。”
“別帝姬長帝姬短的,叫學姐啦。”
“是,多謝學姐。”
兩人便在桌子旁坐下開始寫作業,陸宰也不敢離開,擔心公主隨時傳喚,但是又不好站在廊下,好像偷聽似的,于是便退到門口,但是依舊在兒子書房院子里等著。
一直等到兩人把作業都寫完了,天色也暗了下來了,柔嘉這才對陸游說道:“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我給你帶早餐。”
陸游點了點頭。
“我送你。”
柔嘉欣喜的點了點頭,兩人肩并肩的說著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