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徹點了點頭。
趙葮說道:“認識就好,那家伙之前借了我一百兩銀子,一直不還,你去幫我要回來,如果要到了全都歸你。”
王徹趕緊擺手說道:“不用不用,我替你去要就是了。”
“那家伙賴皮不認賬,他明明欠我的,卻說沒有,所以你得找幾個人私下里攔他,給他點顏色,讓他知道在這里誰說了算。
我知道你可是高麗國王的嫡長子,我們大宋給高麗以藩屬國的待遇,國王是得到保留了的。
不過有一點你要搞清楚,你們高麗國王能不能繼續保持王位,是我們大宋說了算,要不聽話,舉手便可將你高麗滅了,在大宋你得夾著尾巴做人,聽到了嗎?”。
王徹誠惶誠恐的拱手說道:“學長的教誨學弟銘刻在心,這件事請學長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趙桓規定,在新式學校里所有學生一律稱呼名字或者學長、學姐、學弟,不允許稱呼爵位或者職位。
因此,王徹雖然是世子,在學堂里也不能這么稱呼,只能叫學長。
趙葮點頭說道:“那就最好了,不過不要惹麻煩,讓他知道難受就好,最好是那種有苦說不出的難受。”
“我明白了。”
趙葮背著手滿意的邁步走了,王徹卻苦著臉。
他其實只想做一個整天徜徉在詩書字畫中的文人雅士,就像大宋的很多大文豪那樣,他可不想去跟人勾心斗角,更不愿意替人出頭惹麻煩。
可是趙葮交代的事他又不能不做,他知道這趙葮的父親是燕王,那是太上皇的親弟弟,所以趙葮是皇帝的親堂兄,他惹不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這件事如果做了,一旦陷入他們之間勾心斗角之中,那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回到學堂整個人都不好了,又怕被趙葮看出來,端著書裝著看書的樣子,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上課了,這一課是古詩詞,講的是韓信胯下之辱的典故,聽著聽著,王徹眼睛就亮了。
來之前父王曾經告誡過他要用心學習,要討好大宋王室,絕對不能得罪了大宋王室的人,要為高麗尋找堅強的可依靠的后盾和靠山,才能在大宋和金朝之間夾縫中求生存。。
韓信為了成大事不拘小節,甘愿從惡霸胯下穿過,這才是忍辱負重。
而趙葮讓自己做的事也沒有達到忍辱負重從胯下鉆過的地步,只不過是讓自己去教訓一個來自小國的王子而已,如果這自己都做不到,還談什么結交大宋王室,為高麗尋求庇護呢?
自己可是嫡長子,將來是要承繼高麗王位的,如果得不到大宋的支持,無法在大宋和高麗之間求得安寧和平,那將來自己恐怕就有可能成為亡國之君。
想到這他心中坦然了,目光望向了法赫德,不就是一個小國來的王子嗎?欺負他就欺負了,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還有趙葮他們在后面替自己撐腰呢。
更何況欠債還錢名正言順,自己是替趙葮去討債的,有何不可?
他在內心自我說服之后便坦然了。
放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