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忽視了一件事,就算曬干的蝗蟲也不可能放多久,它可不像曬干的魚干可以保持很久,但是蝗蟲不行,幾天前抓的蝗蟲都已經臭了,都沒法吃了。
金家人只好趁現在蝗蟲還多,先吃蝗蟲。
可是只吃了幾天的蝗蟲,金父就第一個病倒了,肚子痛,上吐下瀉了,找郎中來看,郎中一問之后才知道他們吃了蝗蟲。
郎中便搖頭說道:“就算餓死也別吃蝗蟲,那跟吃毒藥沒什么區別。”
金父殘弱的聲音問道:“平時的蝗蟲不都是可以吃嗎?”
郎中說道:“蝗災的蝗蟲跟普通的蝗蟲可不一樣,這些蝗蟲是有毒的,毒性單個不算多,但累積起來就多了,你們拿它當飯吃,不中毒才怪了。
還好發現的早,要再吃上幾天小命就沒了。”
金家人這才發現,實際上金家多多少少都有中毒的跡象,只是金父吃的最多,結果他中毒最深。
過了秋天,蝗蟲把他們村子整個糟蹋干凈之后就飛走了,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光禿禿的田地。
金家早就沒有了眼淚,只剩下頹然和絕望。
一家人商議,決定去逃荒。
實際上在他們之前村里已經走了不少人了,都是些扶老攜幼的去討飯的,當然只能向大城市去,那里有富人,他們手里有錢,有大量的糧食囤積在糧倉里,或許蝗蟲糟蹋不到,還有糧食。
于是一家人到了最近的連州。
可是到了連州他們才發現,跟他們一樣陷入了生活窘困的人太多了,連州大街小巷都是逃荒要飯的災民。
他們甚至找不到一個棲身之所,但凡能遮風擋雨的地方,比如橋洞、破廟等寬闊的屋檐下,早就被之前來的饑民給占據了,甚至寬闊一些的大樹都找不到。
凡是能要到食物的酒樓、寺廟門口、小吃攤旁等等,早就集滿了饑民,甚至于很多食客沒等進酒樓,就被無數的饑民圍住乞討,有的甚至強搶,搶了就跑。
為此衙門的巡邏的沒少抓人。
剛開始還抓到監牢里關起來,可是很快發現就改變了方法,只要抓住鬧事的,就當街打板子,打完就扔掉不管了,這樣一來這條路就堵死了。
還有很多人被一頓毒打之后,沒辦法勞作,甚至沒辦法去要吃的,就這么死在了街邊。
每一天專門負責收尸的仵作都要拉上好幾車尸體去城外亂墳崗安葬,大多是些年老體弱有病的人最先挨不住,死去了。
城里原先還有一些大戶開設粥場賑濟災民,可到后來發現災民越來越多,完全是杯水車薪,還因為粥場成為饑民襲擊的對象。
有幾戶大戶人家就這么被瘋狂的求生的饑民沖進家里搶劫,搶了個干凈,人都死了,嚇得這些有錢人都關緊了房門,并聘用了更多的看家護院來守家。
很多糧站米行早就關門了,要買糧食除非找關系,否則根本買不到。
很多災民沖擊了糧站,可是卻找不到糧食,掌柜東家早就想到這一招了,把糧食轉移了,整個連州秩序越來越混亂,不停的有人死去。
金賢真的父親到了連州,沒挺到一個月就病死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