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英珥聽他這么說,當即冷笑說道:“假如你們進攻的不是大宋邊陲的一個小海港,而是開封城,或許還有這種可能,大宋皇帝非常驕傲,而且他有絕對的自信能守得住城。
別忘了上一次金軍十五萬大軍包圍開封,開封城里只有區區一萬人,愣是沒有一個宋軍前去增援勤王,這聽說是大宋皇帝趙桓的主意,他有絕對的自信能守得住城。
所以憑借一萬兵士硬是頂住了金軍十多萬的強大進攻,而且堅持了四個多月。金軍最后不得不后撤出開封,狼狽的回金國去了。
所以不要把你的腦袋等同于大宋皇帝的腦袋,他的腦袋比你一百個加起來都聰明。”
劉慶覃氣不打一處來,黑著臉說道:“那又如何?現在咱們不就是包圍了他如昔城。
也許明天上午戰報就會傳來,咱們拿下如昔城并殺了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那時我看你還怎么替大宋吹牛?”
楊英珥站起身負手而立,掃了群臣一眼,說道:“我自然不會替大宋吹牛,我只是替諸位悲嘆。
勸諸位一句,今天把酒喝完回家之后,該寫遺言的寫遺言,該安頓妻兒的安頓妻兒,只怕后面就沒有時間來做這些事,咱們所有的人都會成為大宋的階下囚。”
這一下場中這些大臣們面面相覷,隨即便一個個像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了起來,破口大罵楊英珥,還有幾個沖上來抓住楊英珥便要開揍,卻被楊英珥幾個耳光直接抽飛了。
這些人都是文臣,楊英珥可是武將,萬馬軍中一桿槍,所向披靡的存在,怎么是這些文弱書生能比擬的。
眼看場中大亂,李陽煥氣的不停敲桌子,讓眾人住手。
阮紅又帶了一大幫人出來,把那些氣急敗壞的大臣們全都勸開,可是卻還在罵罵咧咧叫嚷不停,大殿之中依舊跟菜市場似的。
李陽煥沉著臉,死死盯著楊英珥說道:“楊太尉,剛才朕一直容忍于你,只因為你是一把年紀,可沒想到你越來越過分,居然在這兒詛咒同僚要當大宋階下囚。
你只怕連同朕也一起詛咒了吧,大臣都被大宋抓了,我這皇帝能不被抓嗎?你心里就是這么期盼的吧。”
楊英珥拱手說道:“陛下,我不是期盼,我說的是一個事實,如果我料想不錯,北邊的十二萬宋軍,東邊的五萬宋軍一定會大舉進攻大越國,而且目標就是咱們的昇龍府。
除此之外,大宋一直在外海的十萬海軍陸戰隊也會登陸作戰,目標直指我昇龍城,而現在昇龍城上只有三萬守軍,我想問一問諸位,能擋得住總計三十萬大宋軍隊的狂攻嗎?
除了這三萬軍隊,大越國京城附近已經沒有兵可用,全都到前線去攻打大宋去了,諸位不當階下囚又該如何?”
李陽煥再也忍不住,砰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楊英珥大罵:“好個老匹夫,朕的面前還敢為別人撐腰打氣,滅我自家威風。
我大軍殺入大宋,他們回師救援還來不及,還有什么能耐來攻打我昇龍城?你分明就在這危言聳聽,擾亂軍心,這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你是太尉,今日朕也要將你拿下。”
說到這,一揮手對大內主管阮紅喝道:“來人,將這老匹夫拿下,打入死牢。”
一眾侍衛便要上前拿人,楊英珥往前伸出雙手,做出一副等著上手銬的大無畏架勢,仰著頭不斷嘆氣。
這更讓李陽煥氣得原本就已經歪得不像樣的鼻子更歪了。
這時忽聽得太監拖長了音調,高聲說道:“太后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