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不敢不這樣表態,皇帝把話說出來那可不是輕描淡寫的,假如出現這種情況,張俊不自己抹脖子,皇帝也會砍他的腦袋,還不如自己先表態了。
趙桓點頭說道:“如此甚好,都是大宋的子民,你們不能說愛民如子,但也要體恤百姓的辛苦,百姓也是人嘛,尤其是我大宋的子民。”
張俊心頭一動,鼓起勇氣小心的問道:“如果是大越國的那些刁民呢?他們很多看著和善,實際上兇狠的很。
我聽說在幾十年前仁宗朝出兵大越國的時候,他們表面上裝成良民順民,背地里就捅刀子,傷了我們不少士兵。
后來才下令見人就殺,如此才保證了兵士沒被這些刁民所傷害,不知對于他們是否也不能劫掠?”
趙桓很是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個還需要朕來教你嗎?保證我軍將士的絕對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如何做你自己不會拿主意嗎?”
這話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對于威脅到大宋軍隊的敵國民眾,假如懷有敵意,背地里下手的話,那就當做作戰人員來處置,直接斬殺。
當然,斬殺敵國有敵意甚至有敵對行為的百姓,這樣的話,皇帝是不會親口說出來的,畢竟對方是手無寸鐵的百姓,得讓他們自己領會。
張俊大喜,急忙跟曲端看了一眼,曲端也明白了,兩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有了皇帝的這個暗示,他們就放心了,到時打仗時不用束手束腳,只要是對那些對大宋有敵意的當地百姓,砍了就是了,以絕后患。
趙桓也的確是這個意思,他想要繼續擴大人口,但也不需要對大宋懷有敵意的人,否則是引狼入室。
……
第二天。
趙桓召開例行的宰執會議,聽取宰執匯報工作,并作出指示。
匯報完畢之后,趙桓問他們還有沒有另外的事情要稟報的,沒有就可以散會了。
范宗尹趕緊起身恭敬的說道:“啟稟陛下,臣想保舉一人為官,不知是否妥當?”
趙桓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宰相,堂堂宰相推舉的人應該不會錯的,說說吧。”
這話帶著幾分調侃,范宗尹怎會聽不出來?漲紅著臉,腰彎得更低了,說道:“臣保舉吳敏吳大人擔任宰相一職,論才能,吳大人當事無雙。
此前,因為與太宰徐處仁意見不和被彈劾,罷免了宰相,后來又有言官說他依附于蔡京父子,被貶為出知揚州,再貶為崇信軍節度副使,涪州安置,后來又轉到了柳州。
這幾年他靜思之前所犯錯誤,深有悔悟,臣以為人才難得,可啟用它為朝廷效力,不知妥否?”
趙桓對著吳敏其實印象還不錯,只是他穿越過來之后,吳敏已經被罷相,并且被貶官攆出了京城,所以一直沒見著,后來就一直各種事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范宗尹居然推舉啟用罷相吳敏,讓他重新審視這個人。
吳敏在大宋朝算是一號人物,在金軍準備大舉南進之際,那時皇帝還是宋徽宗,驚恐之下準備離開開封跑到江南去。
吳敏得知,在朝堂上對群臣說道:“朝廷這是要放棄京師,這實在是有悖天理,咱們寧死不奉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