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轉身指著墻上那幅巨大的地圖,說道:“現在,你從軍事角度考慮一下,我們采取蠶食政策,該從哪個地方下手最好?”
薛弼幾乎想都不想,用手指著大越國海港永安州說道:“從海上出兵,奪取永安州,并以此為據點,沿著紅河逆流而上,拿下都城昇龍。
這樣的步驟,能夠發揮我軍騎兵優勢,避免在山地與交趾糾纏。
交趾之所以難打,是因為山地地貌復雜,氣候濕熱,非常不利于北方兵士作戰。
但是海邊城市就不一樣了,我們有強大的海軍水軍做海上掩護,又可以利用三角洲廣袤的平原,使我們的騎兵能夠發揮快速機動的作戰能力。
下一步沿著海岸線,將他整個海岸線的重要州縣全部占領。然后再逐步向內陸推進。
不要急于控制他的都城昇龍,免得他狗急跳墻,最好能夠兵臨城下,背著他簽訂城下之盟,這樣交趾唾手可得。”
這種先沿海再內陸的推進策略,讓趙桓不禁點點頭道:
“先控制沿海,再往內陸推進,這是一個很好的策略,不過,朕覺得還是三面同時下手為好。
主攻是北邊山地,在沿海和南邊進行佯攻,牽制敵軍兵力部署。
北邊進攻路線分兩路,一路從東端的坡壘關,一路從西端的富令關推進。
一個州縣一個州縣的吃掉,從而把我大宋的陸地版圖往外延展,這樣才能徹底將其歸化。
畢竟雖然平原地區打起來好打,難以做到百姓的遷徙和歸化,也就難以將地盤徹底控制住。
因此,海上的進攻主要作為佯攻,成為一把隨時插向大越京都心臟的一把尖刀,讓大越國不敢把重兵全部都放在北邊,而不得不在沿海布下重兵,以防咱們從水路進攻的。
所以水路要做出大張旗鼓準備進攻的態勢,隨時派騎兵襲擾,以吸引大越國的重兵,從而減輕北邊的壓力。”
薛弼聽罷,由衷贊嘆:
“陛下當真是天縱奇才,如此聲東擊西的招法當真爐火純青,由此一來交趾弄不清咱們的真正進攻意圖,從永安州直殺他升龍輕而易舉。
他必然把重兵屯守在昇龍一線,以防咱們從海陸進攻的,從而北邊山地就無法部署重兵了,這樣咱們要想拿下交趾便容易的多了。”
趙桓笑了笑,他之所以決定從北邊開始蠶食,主要是從北邊打他可以借鑒當初明成祖進攻吞并整個大越的作戰路線,這樣一來就有了前車之鑒。
雖然不是歷史重演,但至少可以作為參考借鑒。
而陸地主攻的策略其實也是他在薛弼的想法的基礎上加以延伸做出來的,如果不是薛弼這么說,他未必能想到這一招。
當然他最后總結的陸地主攻有利于大宋疆土的往南擴展,使得打下來的土地上能夠順利快速的實行移民,這的確是他考慮的重點之一。
移民是歸化的關鍵。
當然這是緩慢而長期的過程。
明朝的前車之鑒讓趙桓確信,解決大越國的問題,必須足夠的耐心。
趙桓又對薛弼說道:“占城多次要求我大宋派兵駐扎,幫助他們抵御吳哥王朝和交趾的入侵。
可以利用這個實際在占城國駐軍,從南面牽制交趾的軍隊。”
占城國其實就是現在越南的南部。在古代他是一個獨立的國家,叫占城國。雙方幾百年的戰爭,它逐漸被越南侵吞,最終成為一個國家。
占城國與大宋之間隔著大越國,它與大宋一直保持聯系,也向大宋進貢,接受大宋的冊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