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著，程家家主聲音也是夾帶著顫抖。
顯然聽到陳北玄所說的家書，他內心情緒波動也是極大。
已經不復剛才的一臉有氣無力的模樣。
整個人生龍活虎，身形矯健，顯露出體內蘊藏著極為強大的生命力。
陳北玄心中暗嘆對方的深藏不露。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為了讓程家看起來不那么引人注目，一代天元境圓滿，人道絕巔的家主，還要隱匿自己的氣息。
過得是如此頹廢。
這人道絕巔也是活的憋屈。
這就是世家頂級強者，不同于散修自由自在。
他們是能力越強，責任越大，家族強盛之時，他們享受著極為豐厚的資源。
但是家族一旦落魄，他們就要承擔起他們的責任，再高的修為也抵不住朝廷的打壓。
遙想三十年前，程家的聲勢如日中天。
哪怕是在眾多的士族大家中，也是位居前列，地位無以復加，正為巔峰。
結果就是因為程家的核心嫡系程智的一時利令智昏，想要讓程家再進一步。
整個人像是被洗腦了一般，瘋狂的參與皇室的奪嫡之爭。
哪怕是姬道奪位失敗，都仍然初心不改，繼續跟隨，甚至還跟隨對方投靠詭域，化身為詭魔。
導致程家直接從巔峰掉落到塵埃。
整個程家因此被打壓了整整三十年！
要不是當今圣皇顧及程家老祖的顏面，封鎖了這個消息，否則哪怕程家為天下第一家族，都要被全族誅滅！
不過由于朝廷的全面打壓，幾乎被斷絕了程家新一代的成長，也變相打斷了他們的脊梁骨。
都說十年為一代，這程家如此算來，已經被壓制了三代，已經從曾經的頂尖世家，淪落為最底端的家族。
要不是還有神靈老祖在世，怕是這京城核心區的老宅，都要保不住了。
畢竟程家的這一位千歲神靈，為大周奉獻了畢生的熱血和青春，大大小小的戰斗參加了不計其數。
哪怕是圣皇，也不得不給幾分薄面。
否則像程智這種不僅站位出錯，最后還死心塌地跟隨，最后還投靠詭物。
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已經足夠讓這種家族抄家滅族。
只能說還好前人的恩澤還在。
只是家門不幸，程家的落敗是注定的了。
現在的程家，新生代已經沒有了強者誕生，只有好幾百歲的地煞境武者，還在勉勵支撐。
再過百年以后，等到老一輩人全部死去，程家怕是會徹底淪落。
最后只剩下幾個伶仃散落的程家后人，游離在外，直至泯然眾人。
這也許就是程家最好的結局，還能有一絲的血脈遺留下去。
這也是圣皇最后的仁慈。
并且，現在哪怕程家想反抗這樣的結局，也是沒有能力做到。
程家上下已經被朝廷全面監控，所有程家人的行蹤也全被要求備案。
甚至哪怕他們喪心病狂，想投靠詭物，如今也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咳咳！”
只見院落中，程家家主情緒激動，胸膛也劇烈起伏，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陳北玄眉頭微皺。
這個老者生機雖然旺盛，但是體內似乎還郁積著另外一股莫名的氣息。
強勢的面里，隱藏著不可忽視的傷勢。
那股神秘的氣息在不停的侵蝕著對方的生機，讓一位人道絕巔狀態不復。
那個小孩看見老者劇烈的咳嗽，也是連忙拍著老人的后背，用稚嫩的聲音說著：
“爺爺，我錯了，我不再提那個人了！”
程家家主喘著粗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后只是用力抱著自己的孫兒，什么話也沒說。
見到爺孫二人似乎還處于悲痛的情緒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