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四章回京
十月二十六日,九皇子大婚。
一個月后,九皇子被冊封為慶王,授封的領地慶河府離峪肅城只有一天半的路程,兩位藩王的領地離得如此之近,讓不少官員頗有微詞。
可圣旨頒布后,朝堂上的反對聲并不多。
原因無他,武軒帝病得嚴重,已經兩三個月都沒上朝了。
朝廷大部分政務早已交由太子做決策,太子性子溫和寬厚,擅聽諫言,即便坐穩儲君的位置,處理政務上依舊矜矜業業,踏實認真。
與獨斷強勢的武軒帝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
雖然太子監國的能力被認可,但武軒帝是祁國天子,一旦有個三長兩短,短時間內必然會引起一波動蕩。
這種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雍寧宮內。
慶王領地離峪肅城太過接近,反倒變成了小事。
慶王授封后,也沒有急著去就藩,而是天天進宮陪伴病重的武軒帝。
整座京城在凝重沉悶的氣氛中,迎來了新的一年。
宣元二十四年正月伊始,京城上空大雪紛揚,雪花漫天。
北風夾雜著密密匝匝的雪花肆虐了三天三夜才漸漸消停。
天氣比往年冬天都來得寒冷,積雪厚厚鋪滿城內外,四處都是莽莽皓白,道路兩旁的樹木被積雪壓彎枝干,冷風吹過時,雪沫子簌簌直落。
久居城內的老人都在感嘆,半輩子沒見過這么大的雪。
濮陽輕瀾從宮中回府,面色陰沉如墨。
趙永嘉挺著六個月大的肚子迎了上去,瞧了眼他黑沉的表情,她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啦”她聲音有些顫抖。
武軒帝的病情并不樂觀,趙永嘉是知道的。
濮陽輕瀾脫下厚重的襖子,一旁的黃穗忙上前接過。
他走到趙永嘉身旁,扶著她的胳膊坐到了暖炕上,濮陽輕瀾猶豫了一下,
“圣上病情加重,宮里已經下旨讓外地藩王回京了。”
意思很明顯,這是讓身在外地的皇子們趕回來見武軒帝最后一面。
趙永嘉面色刷的一白,她抖著嗓子問,“真的這么嚴重了么”
濮陽輕瀾嘆息一聲。
武軒帝前些年不知節制的縱情聲色,掏空了身體不說,還長期服用助性的丹藥,致使丹毒入骨毒發病重。
好不容易利用解毒圣藥回心菇幫他把丹毒慢慢清除,他又中了別的毒,引發了卒中癥狀,當時就差點要了武軒帝的命。
再后來,幾個不孝子的作為,給了武軒帝接二連三的打擊,消耗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如今的他已經油盡燈枯,隨時都有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氣,濮陽輕瀾竭盡全力,也只能盡力拖延一段時間。
他把實話告訴了太子,太子悲慟之下,與重臣商議過后,立即下旨把身在外地的藩王召回京城。
“顥哥兒還那么小,天氣這么冷趕路,怕是受不住呀。”趙永嘉心疼。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濮陽輕瀾蹙眉。
武軒帝病重,皇子皇孫都得趕回來探望,顥哥兒雖小,也不能例外。
連烜收到旨意的時候,眉頭也狠狠擰緊。
圣旨是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收到圣旨三日內就得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