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多事之年
苗永福剪開傷口的衣袖,仔細檢查完后,面色漸漸變得凝重。
“殿下,這是海棠紅”
傷口有暗紫色的血浸出,連烜面不改色,微微頷首。
苗永福眉頭卻擰得緊緊的,海棠紅是隱門奇毒之一,“獄殺門的頭子與隱門有關”
此時,屋內只有他們兩人,連烜把薛小苒暫時支了出去。
“嗯,他們從西芪邊境偷潛過來,與那邊脫不了關系。”
隱門與藥王嶺的恩怨雖然已經隔了好幾代,可史上遺留的問題依舊存在,兩邊對立的關系也沒改變。
“殿下,這毒不好解呀,這邊的藥材不齊全。”苗永福盯著滲血的傷口,臉上浮現難色,解毒的藥方是有的,但藥材卻稀缺。
“先用藥壓一壓,缺什么藥材,讓人從京城快馬送來。”
峪肅城藥材品種相對比較稀缺,連烜自是清楚。
“只能如此了。”苗永福無奈點頭,“殿下辛苦多忍幾日吧。”
別看肅王殿下現在一臉平靜,實際上,中了海棠紅的毒,雖然不會致命,但會讓一個人的動作遲緩很多,身體內還會有針扎般抽疼。
高手對決,身體哪怕出現片刻的遲緩,都能要了人的性命,這也是此毒最特別的地方。
薛小苒從前院回來的時候,連烜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重新上藥包扎過了,正披著外衫坐在矮榻上處理公事。
“苗大夫呢”
這么快就包扎好了薛小苒疑惑坐到他身旁,瞧他臉色比平日略白,她的一張圓臉也皺成了包子。
“去配藥了。”
看她面帶憂色,連烜把手里的信箋遞給了她,轉移她的注意力,“京城出了點事。”
薛小苒接過看了一眼后,眼睛瞪得溜圓,“六皇子死了”
“嗯,前幾日死的。”
早些時候,他就收到消息,皇甫連礫病得有些厲害,沒想到,過了沒不久,就傳來了他的死訊。
“暴躁、打人、發狂、癔癥”越往下看薛小苒越是驚訝,
“打死了兩個妾室,剩下的三個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傷,蘇靈的腿都被打瘸了,臥槽,他真是自己把自己往作死的路上趕呀。”
連烜睨她一眼,沒有接腔。
薛小苒仔細看完,挑起了秀眉,“不對啊,就因為古沐瑤把他戳成了太監,他就發瘋了雖然不能人道是有點慘,可也不至于一下就瘋了吧”
“是不是中間出了什么問題”薛小苒湊近連烜,挽著他沒傷的胳膊問。
連烜劍眉輕揚,“消息都在上面,我看到的內容和你看到的是一樣的。”
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了,薛小苒蹙鼻,又仔細看了看信箋上的內容,
“魏冥都去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管他呢,六皇子自己作死,怪得了誰。”
她把信放好,挽起他胳膊,“咱們去外院,他們等你吃午飯呢,你能自己吃么”
連烜輕笑一聲,“我又不是兩個胳膊都傷了。”
薛小苒下了榻,跑到衣柜旁翻出一件寬袖外袍幫他換上,然后牽著他的手往外走。
她身子重,走得慢,連烜跟著她的步伐慢慢移動。
“你父皇還好么”
畢竟是親生兒子,應該還是會傷心的吧。
連烜想到師兄寫來罵人的信,臉上帶了幾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