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是雙眸通紅的李筠桑。
“孩子呢?”苒澄希冀的看著李筠桑,聲音微啞,“是男孩兒女孩兒?”
李筠桑的唇瓣顫抖了許久,沒能說出話來。
苒澄愣了許久,明白了過來。
她根本,沒聽到孩子的聲音。
“……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氣息。”李筠桑緊緊地握著苒澄的手,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提的過往,隱痛和如今的新傷交疊在一處,讓她眸子猩紅,“阿娘讓人打死了那個賤婢,給你和孩子報仇。”
苒澄的眼淚落了
下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決堤。
“阿娘……”她抱著李筠桑,聲聲泣血,“我的孩子——”
李筠桑陪著她,幾乎是日日夜夜不眠不休,最終還是謝辭強制將李筠桑帶走,陪在了苒澄身邊。
謝辭對著苒澄,從來都是隱而不發的疼愛,譬如眼下,他沒有說任何安慰之語,只道:“若要和離,我明日就去顧家。若是不想……姓崔的那個姨娘,已經被我和你阿娘下令打死了。此后,整個顧家,沒有人再敢欺負你。”
苒澄一連哭了四五日,眼睛發紅,已經有些看不清東西了。
她沉默許久。
“我回去。”
對于崔姨娘的死,顧家沒說什么。
一個姨娘,比起跟謝家的姻親關系,他們知道孰輕孰重。
苒澄更知道。
謝辭和李筠桑做到這個份上,她若是不回去,從此謝顧兩家,就徹底交惡了。
回顧府的那天,是那人親自來接的。
一路上,他們一句話都沒說。
苒澄早都想到了這個結果。
她的阿娘打死了他最心愛的女人,而她的孩子,在他無盡的縱容之下,被他的寵切害死。
他們誰都不想先開口。
苒澄
的眼睛一日壞似一日,她懶得出門,懶得見人,除卻回娘家,不與任何人相見。
表舅甘修竹入了內閣,眼看著走上了位極人臣的路,而哥哥謝斂進了中樞,成了新的大學士,謝家一時風頭無兩,整個顧府,沒有一個敢對苒澄嗆聲的人。
她挑選了幾個美貌聽話的侍妾,一個接一個的送到了那人身邊。
然后將她們生下的孩子抱到了自己身邊。
直至那人再也無法忍耐,憤慨的找到了苒澄,說她心狠。
苒澄微微瞇著眸子,想要看清那人的臉。
“可是,我的孩子,誰能來還給我呢?”
苒澄喃喃的說著。
她看到那人的表情似乎是一瞬間泄了氣,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她們還好好的活著,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讓步。”
后來的后來,苒澄將幾個孩子都教養的很好,跟婆婆的關系也漸漸軟化,婆母很滿意她教出的孩子,也很滿意她主動將幾個孩子記為嫡子的舉動。
可是她跟那個人,再也沒有多余的一句話。
一直到他去世的那天。
苒澄陪在那人的床頭,忽的回想起過完的幾十年。
他們,到底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