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他說得是不露聲色,似是完全罔顧了,在前一刻他還是要殺了于賀的元兇。
聽得張宏圖的話語,陸羽臉上的笑意便多了兩分。
看來,張宏圖是把他給忘了,不過這也不錯,畢竟那并不是一段令人感到愉快的回憶。
其實這也怪不了張宏圖。
之前上官凝霜帶著陸羽經過神刀門勢力范圍的時候,當時的陸羽還是處于神魂受損的狀態,披頭散發,瘋瘋癲癲,胡言亂語的就是一個瘋子。
而現如今的他,無論是外在或是內在,都與那個時候的他,判若兩人。
這也難怪,張宏圖已經認不得,眼前這年輕人,赫然就是當初將神刀門搞得幾乎根基盡毀的陸羽!
陸羽點了點頭,明知故問,“......你,就是神刀門的掌門?”
張宏圖的神色猛地一變,慌忙抱拳說道,“大人,這......”
“我倒是想問問,你這師弟于賀......是怎么回事?”
奈何,在這極短的時間之內,張宏圖哪里想得到,解釋眼前這一切的借口。
而他這時,也是被陸羽抓了個正著。
不過,張宏圖終究不是常人,他念頭一轉,旋即就尋到了說辭。
“大人,你有所不知,我這叛逆師弟,對于之前將他逐出神刀門的誤會懷恨在心,唯恐日后,他會對神刀門不利,我迫不得已才選擇了這個做法,還請大人明鑒!”
他這番話,說得可謂是符合情理,若不解內情,怕就被他這么蒙騙過去。
只是,陸羽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動。
他不是聽不出,張宏圖是在說謊,但他趕至神刀門的目的,不僅是沖著張宏圖而來。
還不到半個時辰之前,他還在中土的風蚩國,和汪炎晨站在王宮的上方,談笑之間決定那風蚩國,新王的生死。
突然,他感到儲物戒指傳來了異常的動靜。
打開一看,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只因在他與于賀分別之時,為了提防意外的發生,陸羽取出了一只傳送卷軸,一分為二。
他將傳送的一端留給自己,而將末端給了于賀。
如此一來,只要于賀遇上危險,啟動末端的傳送陣,那么他就會立馬感應得到,從而通過傳送卷軸趕至。
張宏圖雖說是貴為掌門,卻也僅是一個下九流門派的掌門。
閱人,處事之道等等,或許他要比一般修行者都強,但這并不能彌補,層次高低所帶來的差距。
陸羽在修行界,接觸的形形式式的人物,途中不知幾次遭遇的兇險,行跡踏過五大修行界,不是整日龜縮在門派其內的張宏圖可想象得到的。
打個比方,張宏圖就對這所謂的傳送卷軸談不上了解。
若是他對此有著足夠的了解,那么當于賀掏出傳送卷軸的時候,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其中的貓膩。
從而,不會干傻等著傳送卷軸成功開啟,任由于賀將陸羽引至。
這傳送卷軸,在這方天地并不是太過稀罕的物件,然而對于一個下九流門派而言,就顯得彌足珍貴。
此時的張宏圖,當然也反應過來,不過他除了暗自后悔,卻也無法重來一次。
陸羽淡淡地環顧了一圈,隨即就笑道,“張宏圖,你好大的膽子。”
這一句話,說得是輕飄飄,但張宏圖一聽,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也已變得一片慘白。
主要是陸羽的這句話,使他明白到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對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