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圖僅靠感知,無法十分確定陸羽的境界在哪里。
但是他心中的直覺,在不斷地警告他,如果不想死,那就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因為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非常強!
陸羽就這么站在這里,給他的感覺,卻像是他面對著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
張宏圖的瞳孔,猛地一縮,這下他終于百分之百的確定,于賀所說的一切,沒有只字虛言。
他自知今日斬殺于賀之事,失策了。
或者是說,這于賀命不該絕!
可是,他麻煩了。
“都給我退下!”
陡然,張宏圖沉喝一聲。
本就停手了的十幾名神刀門長老,在還為張宏圖為何強令叫他們停手而感到困惑之余,張宏圖卻又來一句讓他們退下,就更是感到不解,紛紛環目四顧。
這斬殺于賀的命令,明明是昨晚張宏圖親自所下,他們也都明白,于賀的存在對于神刀門而言,絕非是好事一件,所以,于賀是必須死的。
然而此際,張宏圖叫他們退下,又有幾個意思?
他們當中有人想要反問,但又看張宏圖難看至極的臉色,唯有硬生生地將話他吞了回去。
畢竟,陸羽融入了天地大道,在場的除了張宏圖和于賀,無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以至這一眾神刀門長老納悶不已,渾然不知這局勢,在悄無聲息之間,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掌門有令,他們不敢不從。
哪怕沒有聽到掌門的解釋,他們也唯有先行退去,而這于賀已身中巨毒,失去了一戰之力。
逃,是逃不掉的了。
說不準,掌門是想親手處決這個叛徒,也不一定。
十數名神刀門長老退了下去。
在場的只剩下陸羽、汪炎晨、張宏圖、于賀四人。
原地,針落可聞。
汪炎晨乃是一個普通人,突然被陸羽帶入一個修行門派,他再震驚,此時也不敢出聲詢問。
于賀則是以盤膝而坐,欲將體內之毒驅出。
反觀張宏圖,一臉的肅然,其下,又有一分微不可察的陰鸞。
他在比較,究竟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強,還是神刀門的大長老強。
盡管他也明知,如此比較其實沒有什么用處。
退一萬步說,哪怕大長老要比這年輕人強,那又如何?這年輕人年紀看似不大,卻已有這等修為,在他看來,身后必然有著一個超級大派。
反而,陸羽在神刀門哪怕是掉落一根毛發,張宏圖都要心驚膽顫,除非是他不要命了。
又是不知為何,張宏圖望著陸羽之時,隱隱的......感到了兩分熟悉。
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否曾經見過。
但他很快就把這個念頭給強壓下去,就算見過,他又能拿起這個,跟陸羽套交情不成?
假設這就是于賀身后的大人,剛才他對于賀所做的,這大人一定是看見了,如今,他欠著對方一個解釋。
在經短暫沉默之后,張宏圖當機立斷的抱拳說道,“您......一定是我那于師弟所言的大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