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按照陸羽這般說法,仙元門豈不是反了過來,成了魔道?
最關鍵的是,他們居然還無法對此提出反駁,這就著實顛覆三觀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們仙元門,又怎么可能是魔道!不可能!”
喬卿激動得已是語無倫次,也只能連用數個不可能,以此表達對陸羽的強烈抗議。
陸羽再次環顧一眼,突然笑道,“所以我覺得,所謂的正統和魔道,其實無需太過執著,就如你們腰間的長劍,為善,就是好劍,為惡,就是魔劍。當然,功法同樣是沒有善惡之分,就看什么人用。”
這一席話,直接就讓這冰房子變得針落可聞。
然而,往往有些時候,人性就是這樣,明明知道自己錯了,還是心有不服。
就如此時的凌珂茗。
“這么說來,陸兄還是個好人了?”她冷冷一笑。
雖然凌珂茗無法提出其他觀點反駁,但卻偏偏如此,她才對陸羽心存不甘。
因為在她心中,那個無人能夠與之比擬的仙元門第一任掌門,到了陸羽的嘴里,卻成了一個比魔道還要冷血無情的人。
陸羽漠然搖頭,坦然與凌珂茗對視,“我也從來沒說過,我是好人。”
這種說法,凌珂茗還是第一次聽。
盡管不會有多少人有意標榜自己是好人,但也沒有幾個人在旁人面前,說自己不是好人的。
“說得好!”李子秋這時突然拍手稱贊,長嘆一聲,“陸兄若不是真君子,就肯定是真小人了!”
這番不知是褒是貶的話語,卻是引來陸羽陸羽的附和。
“李兄,你過獎了。”
兩人相視一笑。
“不過陸兄,你認為這方天地,沒有正統魔道之分,是不是可以認為,無論什么功法,到了最后都會殊途同歸?如此,功法門派的區分,又還有何意義。”李子秋嘆道。
“修行的目的,從來都是殊途同歸,比如我們到了第六步之后,看到的天地大道是一樣的。”
陸羽想了想,又道,“至于功法與門派區分的意義,我想可以認為,有的人喜歡這么用,有的人喜歡那么用,不過是喜好罷了。”
......
三人一愣,只因這個說法,她們聽都沒聽過,可是......好像,又找不到什么詬病。
于賀卻猛地坐正了身形,雙眼爆出一抹精光。
恐怕,除了上官凝霜,這方天地根本無人知曉,陸羽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他跟隨陸羽左右,就是出于這個原因。
他領悟的驚鴻,就是陸羽授予的,也是那一次,陸羽賜予了他一個新生。
他一直希望,陸羽能夠再指點他一次。
是的,于賀沒有否認,他是貪心了,但這就是修行,學到的越多,就明白到懂的就越少。
陸羽的這番隨口之言,剛好就解開了,最近橫陳在于賀面前的一道瓶頸。
原先,于賀是神刀門的長老。
他所學的,也是神刀門的刀法。
在遭到一連串變故之后,他脫離了神刀門,而又得到了陸羽的指點,領悟了驚鴻的精髓。
可是,隨著他的境界邁入到第六步,他的瓶頸也來了。
他之前所學的刀法,與后來領悟的驚鴻,這兩者之間,不可避免地發生了沖突。
這也是為什么,修行者若想一生有所成就,那就不要貪多,最好是只修習本門功法。
各個門派的功法,無論是出發點,或是理念,都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