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要包庇,洪武又為何在剛才咄咄逼人,不留余地?洪夢晨還以為要打起來了。
總而言之,洪文宗在洪門的身份舉足輕重。
他既然身居其位,就尤為不能犯錯,這一旦犯錯,怕就得禍及整個洪門。
今日,不止洪夢晨一人看到了。
洪文宗犯下如此罪行,又經洪武這般逼問,離去時還是一臉高傲,就足以可見,他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悔過之心。
如此想來,這種人居然還在洪門擔當要職,這絕對不是洪門之幸。
這才有了洪夢晨看似口無遮攔的一問。
面對洪夢晨的提問,洪武只是沉默不言。
這時,奎景云沉聲說道,“師妹,二長老這么做,自然是有其道理,這大長老,暫時還動不得。”
“哦?這怎么說?”洪夢晨不解地問。
洪武這時,也投來了不妨說說看的鼓勵眼神。
得到準肯,奎景云也放開了,“大長老的修為高深莫測,若是剛才真打起來......不好聽的說在前頭,二長老恐怕得與之兩敗俱傷。”
聽罷,洪武點點頭,示意奎景云繼續說下去。
“大長老在洪門尊貴非凡,如果就這么處理,必然掀起一場不可預知的風波,這對洪門來說,絕非什么好事。”
說到這里,奎景云的聲音沉重了不少。
如果只有一個洪文宗還好,他一個人再強,還不能翻了洪門的天。
然而,他卻不止一個人。
在他身后,還有無數支持他的洪門長老,這,才是最令人忌諱的。
哪怕他們回了去,并且將洪文宗的罪名一一羅列出來,試問那些洪門長老,是該相信誰?
只要洪文宗一聲令下,整個洪門上下必然是一呼百應。
一旦起了內~亂,勢必要動搖洪門這累積了無數年的根基。
“當然......這還不是主要的原因,畢竟,在洪門之內,二長老的聲望盡然及不上大長老,但是他的威望,也是無人能出其左右,若是二長老想,洪門的內~亂很快就能平息。”
“最關鍵的是......師妹,或許你有所不知,如今的洪門,幾乎全由大長老和二長老,各撐半邊天。”
“萬一洪門真的出了什么亂子,彼時內憂外患,洪門這個上三流門派,很快就得淪為下三流了。”
說完,奎景云不由就嘆了口氣。
......
洪夢晨想到了一部分,卻還真沒有想到這么長遠。
原來,不是洪武要包庇洪文宗,而是不能輕舉妄動,否則沖動的結果,將就給洪門帶來更大的劫數。
“所以二長老的意思,就這么算了?”洪夢晨皺眉問道。
奎景云這時閉上了嘴,轉而望向了洪武。
“這件事如果不這么算了,你認為還能怎么辦?”洪武徐徐開口反問。
“可是......”
“夢晨,大長老是犯了錯,但你要明白,犯錯,是人之常情。”洪武斟酌少傾,繼續說道,“自古以來,無規矩就不成方圓,不過有一點我們不能不承認,制定規矩的人,永遠凌駕于規矩之上。”
察覺到洪夢晨和奎景云愕然的注視,洪武笑了笑道,“就如我們此刻,無法對大長老做任何事,這一旦做了,洪門的一部分規矩,也就都成了一個笑話。我們洪門,是不會繼續沿用一個罪該萬死之人,所立下的門規的,不是?但不得不說,你們大長老立下的門規,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也就是說......動了大長老,就等于動了洪門的根基。”洪夢晨終于明白過來。
這是明擺著的道理,如果洪文宗被問罪,曾經他立下的門規又不能繼續沿用,那么洪門弟子沒有了規矩的束縛,亂成什么樣就可想而知。
而這門規,說白了是大同小異,以前的門規被廢,新的門規又從哪里找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