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黎明時分,估摸還有兩個時辰。
城池北門,城樓之上的樓閣處。
一張方木桌,正中,有一只小炭爐。
炭爐之上,是一只已然煙霧繚繞的朱砂茶壺。
四只茶杯,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木桌四邊。
通紅的炭火,照映在中年人平靜而不失威嚴的臉上。
這中年人,正是城池的城主,司馬廣隸。
他正專注地盯著茶壺,或是正留意著炭爐內,偶爾冒起藍苗的炭火。
待茶壺的壺嘴,冒出了濃濃蒸汽,他倏地一笑,說道,“剛好。”
繼而,他伸出手,提起茶壺把手,依次倒了四杯滾熱的茶水。
也是這時,三道人影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司馬廣隸微微抬頭,待看清眼前三人,是兩名年約十八的丫頭,和一名衣冠不整的老者之時。
他的目中,不由微微露出了兩分驚訝之色。
“真想不到。”他恢復了平靜,笑道,“來即是客,飯點卻還晚了點,不如三位先喝上一杯清茶?”
老者楞了一下,隨即一喜,正待抱拳拱手示之以禮。
一名齊耳短發的少女,僅僅是對司馬廣隸的客氣,側身回以淡漠一眼。
下一刻,三人的身影便如來時一般,詭異消失不見。
“呵呵,有點意思。”在微微愕然過后,司馬廣隸失笑地搖搖頭。
......
與此同時。
城池之內的某處雅苑。
正在冥想的陸羽,似有所感,從冥想清醒過來,他也愣了愣。
......
剛才,司馬廣隸打招呼的三人,正是上官凝霜、上官飛雪和范悉。
不過這時,一行三人已是現身在了幾千里之外,一座小城池的城門門前。
三人站了一會兒。
或是對先前的那段小插曲,感到稍微不滿的范悉,低著頭嘀咕了一聲,“怎么不進去......”
上官凝霜并未對這抱怨有所反應,而是取下酒葫蘆抿了口酒,就背負雙手,靜等了起來。
時間流逝,旭日初升。
也陸續有身影從天而降,慢慢地,就有更多的修行者,在城門匯聚。
他們是準備進城進行貿易的修行者。
一個時辰過去,便已匯聚了上百人左右。
但是相對于司馬廣隸管轄的城池,這點人只是毛毛雨。
又是等了半個時辰,又是有十數人趕至。
這一百多人,已是自覺排好了兩列隊伍,就等著城門打開,進城貿易了。
唯獨三人站在隊伍之外。
剛開始,范悉倒是不覺如何,等到這些排起了整齊列隊,等待進城的修行者目中,露出那么兩分不善的時候。
范悉忐忑不安起來了。
躊躇了一會兒,再看這一百多修行者的眼神越加不善,范悉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他扭捏著,小聲的道,“......小祖宗?還有小祖宗她師姐......”
“那個,我們......能不能,挪個地方?”
......
而他得到的回應,則是上官凝霜淡淡的兩個字。
“聒噪。”
望見上官飛雪躍躍欲試的神情,范悉不由背脊一寒,心頭陡然就升起了一絲極為不妙的預感。
然后。
他臉上流露的不安,統統化作了驚恐。
因為這時,一臉淡漠的上官凝霜,對著城門,緩緩舉起了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