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壺的雪在高溫之下化成了水,便又將肉干和干果放入。
如此,只要把水壺里的水煮沸,再熬煮一陣,今晚的晚餐就有了著落。
少女的視線,一直都在忙碌的中年男人身上。
半響,少女那把清澈而淡漠的聲線,在這石洞響起,“冬季才剛剛開始,你家里儲備的食物,抗不過這個冬天,所以,這就是你上北山的緣由?”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并未搭嘴。
只因少女一針見血,擊中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若不是食物不夠,他也不可能上到這北山冒險,況且,家里還多了一個人。
少女沒有因中年男人的沉默感到不滿,沉吟了一陣之后,她又再說道,“雖說這還是處于南疆邊界,但始終是東極,天氣太冷,獵物也太少......不過盡管獵物少,這也不是你沒有足夠的食物過冬的理由。”
這就是少女對中年男人,遇上這種窘境的總結。
沉默一陣,少女補充了一句,“你在村落里的人緣,還不錯。”
中年男人撓了撓頭,又是嘿嘿一笑。
“我實在想不明白,你們夫妻的食物都不夠吃,為什么還要分給出去?幫人,也不是這么幫的。”
少女取下了酒葫蘆,抿了一口。
中年男人的身形,卻隨著少女這句話為之一頓。
他臉上的憨厚笑容,也漸漸出現了變化,“她們家里的男人,都是在狩獵的時候出現了意外......如果.....”
“不,這不是我要說的重點。”少女的視線,又一次落到男人額頭的傷疤之上。
“我要說的是,往年你也是這么干的?”她問。
“呃......嗯......嘿嘿......”男人尷尬笑著應道。
“好像.....你的命也太大了些。”
少女皺了皺眉,適當表示了自己的不滿,“以前呢,以前你上北山,有沒有發生過什么危險?”
“危險?”
一說到危險,中年男人頓時就來了精神,也打破了這石洞的沉悶。
畢竟,沒有哪幾個男人,對于談論自己當年的英勇事跡不熱衷。
如果有,那只意味著,他暫時找不到一個適合的聽眾。
“我記得有一年,我上北山的時候......你知道嗎,我遇上了一頭大熊,足足有那么高!”
中年男人興高采烈,并且夸張地比劃了一下。
“比這石洞還高......”
“當時我差點就嚇得屁滾尿流......我瘋狂地跑向山的另一邊,就是那一次,我找到了這個石洞,不然我早就成了這北山的一堆骨頭。”
男人在道出這件事的時候,滿臉都洋溢著一種別樣的亢奮。
不過,他很快就察覺到了少女的沉默。
他愣了愣,說道,“凝霜,我說的都是真的,當時可真驚險啊......我在這洞里,足足躲了兩天,才敢出去。”
“那頭熊呢?”
少女的思維跳躍幅度貌似太大了些。
他并不關心男人的危險,只是關心那一頭熊。
“熊?熊不見了。”
中年男人撓著頭,呵呵笑道,“北山太冷,應該是從外面來,被困在山上的,我也不敢再去找啊。”
這地方處于南疆邊界,按理說從南疆竄過來一頭熊,并算不上一件怪事。
少女點點頭,說道,“繼續說下去?比如你第一次經歷了什么危險,當然,不限于北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