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要用那根木棍,把這頭野豬敲死嗎?
這個荒誕至極的念頭,在中年男人的腦海閃現,在下一刻,他無視了心中的恐懼,返身回救。
明知這段距離,他無法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穿越。
但他就這么做了,盡管他明知,這么做毫無意義,還會將自己牽扯進更大的危險之中。
此刻,野豬已然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伴隨著滾滾飛濺的積雪,沖到了少女面前。
也是在這個時候,返身回救的中年男人,忽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的視線,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少女身上,完全忽略掉了,他腳下的路況。
他踩中了一只被積雪掩蓋的深坑。
好巧不巧的是,他栽倒的方向,腦袋的這一頭,剛好有一塊被積雪覆蓋的石頭。
“砰”的一聲,中年男人兩眼翻白,暈倒過去。
也是這時,野豬瞬息而至,它那兩顆蒼白森寒的獠牙,就要抵上少女的腹部。
少女持著木棍拐杖的手,在同一時間猛然往下。
“噗......”
一聲悶響響起,這只體形要比少女還大的野豬,竟然就這么被死死地釘在了雪地之上。
甚至,它都沒有作出反抗,就已死去。
木棍的一頭,準確無誤地擊穿了它的皮肉,頸椎,喉嚨。
血液,從野豬的身下蔓延開來,很快又讓這嚴寒凍結。
除了野豬尸體,還無意識地抽搐兩下,這一刻,這四周,是死一般的沉寂。
少女俏臉上的淡漠,卻宛如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堅冰,由始至終,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待野豬體內的血液流盡,她面無表情地從抽出了木棍拐杖。
其后,便走向了已暈厥過去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額頭,被磕出了一道十幾厘米的傷口,鮮血淌得滿臉都是。
這一下,磕得不輕。
少女用腳將中年男人的身體翻轉,想了想,便又望向了野豬尸體。
接著,她手一晃,野豬尸體憑空消失。
其后她又虛掌一按。
“呼——”
原地驟然狂風暴起,將之前的腳印以及兩人走來的痕跡,盡數掩埋。
做完這一切,少女拽起中年男人的衣領,一步深一步淺的,拖著走了上山。
......
待男人睜開迷糊雙眼,從昏迷中清醒的時候,太陽早就越過了正午線,朝著西邊傾斜。
“哎呀,我怎么睡著了?”
男人拍了拍略感昏沉的腦袋,也適時望見了盤膝坐在對面的少女。
“我們一起上北山捕獵,你說有點困,就睡了一覺。”少女微微抬起眼簾,淡漠地道。
“......是這么回事?”
男人一愣,忽然就記起了他帶著少女上山捕獵這事,但卻對睡了一覺這事,沒有任何記憶。
“不然你以為,是怎么回事?”
少女神情不變,取下酒葫蘆抿了口酒。
男人茫然地環顧了一眼,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驚道,“糟了,晚了!”
他言下之意,是時間晚了。
北山,危險,一旦到了晚上,溫度也低。
此時已是下午,山路難行,下山起碼得兩個小時,那時天早就黑了。
雖說他時常因捕獵,不能每日傍晚都及時回去,可能還得在外頭留宿一夜,但是這北山,由于常年沒有獵人上來,自然就沒有小木屋等臨時落腳的地方。
要知這山上的夜晚,野獸倒是其次,最難防備的卻是鉆入骨髓的低溫。
在這過上一夜,是會冷死人的。
不過,少女卻對此無動于衷。
她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中年男人的額頭上,那條已幾乎愈合大半的傷口,淡漠地道,“既然今晚回不去,那就想辦法找個暖和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