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換做是你,能否換一個平局?”老者又是笑問。
上官凝霜稍作思忖,說道,“這要看和誰下。”
“他。”
無名沒有絲毫猶豫,指了指老者。
“那好,你讓一讓。”
無名站起,往側挪了幾步,站在老者身后,騰出了位置。
而上官凝霜則是走至,不客氣地盤膝而坐。
兩人收拾了一下,便是各執一色,上官凝霜執白子,老者執黑子。
“小女娃,你先行,還是我先行?”老者笑問。
這,是為下棋的禮數。
他身為長者,這么一問沒錯。
若是說道禮數,上官凝霜就應適當以禮謙讓。
盡然,先走一步可獲先機,但這下棋,靠的卻不僅是先機。
上官凝霜卻沒有客氣。
老者話音剛落,棋盤上就多出了一顆白子。
見此,無名笑了笑。
這一局棋,就這么拉開了帷幕。
不過這一局棋,卻要比上一局棋下得要快。
準確的說,應是上官凝霜落子太快。
她似不需經過思索,當老者的黑子落下,白子也應聲而落。
如此十幾個回合過后,無名也不由連連點頭贊嘆,“快刀斬亂麻,精妙!”
“......這,實在高明。”
“只是落子無悔,怕是到時悔之晚矣。”
......
無名逐一點評,褒貶互有。
卻似完全罔顧了一點,那就是觀棋不語,他的話,明顯是有些多了。
不過,上官凝霜和老者的臉上,并未流露出不耐之色,而是無比專注。
宛若棋局一開始,二人就完全沉浸了進去。
這一行棋,就過去了三個時辰。
而三個時辰一過,這一局棋也落入了尾聲。
“還是平局。”老者微微一聲嘆息。
無名皺眉說道,“老友,上一局,是循環劫,而這一局,是長生劫,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我沒有什么看法。”老者笑了笑,便望向了上官凝霜,“就看這小女娃,有什么看法。”
“輸既是輸,贏既是贏。”上官凝霜抿了口酒,淡漠地道。
“小女娃,這長生劫,明明就無有勝負,你要如何贏?”老者的眼中,帶著不解。
“你錯了,我贏了。”
將酒葫蘆掛回腰間之后,上官凝霜與之平靜對視。
“何出此言?”無名也是面帶疑惑。
平局,就是平局。
平局又怎么可能還分得出勝負,若是一方有謙讓之心,就不會有長生劫的出現。
上官凝霜淡漠一笑,“你們決勝之心太重,就已棋差一著。”
她沒有說明,言下之意卻再明顯不過,是暗諷無名與老者執著于破局,就先輸了一步。
這條道理,簡單而直接。
二人,不可能不懂。
只是這話一出,無名和老者的臉上,都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最后,還是老者笑道,“小女娃,不是我說你,如果這棋不計較于勝負,那么下之,有何樂趣?”
老者所說,也是道理。
下棋,若是沒有一爭高低之心,也就沒有了意義。
“誰說我不在乎勝負?”上官凝霜搖了搖頭,說道,“我說過,我還是能贏。”
無名與老者愕然相顧一眼。
“拭目以待。”
最終,老者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是真想看看,這個無解的長生劫,上官凝霜到底要如何破局。
“你們真想看?”上官凝霜抬頭,問了一句。
二人一同點頭。
接著在下一刻,上官凝霜做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動作。
她舉起右手,一掌就拍在殘局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