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是陸羽有意為之,先釣一釣范悉的胃口。
如果他現在就把想法道出,不管想法有多么絕妙,以范悉的謹慎都會將信將疑,而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后,很可能會拒絕他的冒險舉動。
雖說不是百分百發生,但陸羽的這個計劃不容錯失。
他很清楚,楚飛雪是教唆不了了,在另一方面,只要灰衣少女心念一動,他就得死。
他不可能真的靜等洪武找上來。
或許等不到洪武,他就已經被灰衣少女當成了棄子。
眼下這個機會,絕對是千載難逢,盡管有賭博的成分在內。
是的,他已想到了脫困的辦法。
為了計劃得以順利實施,他及時打住了。
可是陸羽不說,范悉卻是心癢難耐,如一窩螞蟻在心臟爬來爬去,難受到了極點。
問題是他也不能逼迫陸羽開口。
直至,走到半夜。
灰衣少女停了下來。
陸羽也自覺地走向稍遠一處,他熟知灰衣少女的作息規律。
然而他剛一坐下,就看到了范悉走了過來。
范悉并未走得太近,而是相隔陸羽十米,便盤坐調息。
陸羽想了想,躺下悶頭就睡。
不久,范悉果然傳音過來,“小兄弟,不如我們接著聊聊剛才的話題?”
從語氣之中,可聽得出他的急切。
陸羽心中暗笑,還是認真答道,“范前輩,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你先調養好傷勢,一切從長計議。”
范悉想想也是這樣沒錯,也就沒有再問下去。
月沉日出。
天剛蒙蒙亮,一行人就再度出發。
誰都不知灰衣少女要去哪里。
陸羽和范悉二人,只是盲目地跟著往前走。
走了幾個小時,慢慢地,兩人又慢慢地與二女拉遠了一些距離。
“小兄弟啊,你倒是有什么脫身的計劃?”
不出意外,范悉又問了起來,而且相比于昨晚,他顯得更急切。
陸羽佯裝為難,說道,“范前輩,不是我信不過你......只是,此事事關重大。”
“要不這樣,君子應當坦誠相見,所以為了證明我說為真,你姑且一看。”
說著,陸羽就抓住了范悉的手。
范悉被嚇了一跳,但是緊接著他就了解到了陸羽的用意,隨即利用感知,勘探了一下陸羽體內。
很快,他就徹底放下了戒備之心。
是的,這個小輩,也和他一樣,是中了血氣之毒。
“可是我說之前,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范前輩,您是金丹境大圓滿,修為高深莫測。萬一我把計劃與你道說,最后你卻拋下晚輩走了......”
“你看,晚輩也是迫于無奈......”說著,陸羽長長一嘆,一臉我也好難做的模樣。
范悉也覺得有理。
畢竟二人不熟,這小輩有此想法再正常不過。
“我不會這么做的,不過......你有什么提議?”他問。
陸羽抓住機會,說道,“范前輩,那么我就先小人后君子了,在晚輩道說之前,晚輩還想請你給我一塊可證明身份的玉牌,包括幾樣隨身的東西,如此之后范前輩若是反悔,我定宣告出去,你是與魔道為伍,如何?”
這話說得直白過分,卻也是照理說事。
范悉一聽就樂了,這小輩還想跟他討價還價?
是的,沒錯。
他有他的計較,也根本就沒想過帶著陸羽一起逃走。
得悉陸羽的計劃之后,只身一人逃之夭夭,這,不過都是他的周旋之計。
玉牌,他有,實際上無論哪個宗派,但凡是長老都有證明身份的玉牌。
這小輩有點心機,卻還是太嫩了!
拿到了他玉牌,就想污蔑他與魔道為伍?
那時他大可說玉牌弄丟了,一句話就能把所有的污蔑推脫干凈。
陸羽只是超級高手之境而已,范悉從來都沒把他放在眼里,昨晚要不是他受創在先,這小輩甚至就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挨不著。
“行,這個沒問題。”
衡量過后,范悉答應得也痛快,便取下身份玉牌遞了過去。</p>